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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夫人朱唇輕啟,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門被猛地撞開了。
緊接著,呼啦啦地衝進來一群人,像是知道屋內將要發生什麼似的,進門之後看也不看,先把那一群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僕役給架了起來。
顧泛:「」
他還在等大夫人自己想開把他放了呢,這一群莫名其妙衝進來的是哪裡來的天降英雄???
等到他看到最末尾走進來的兩人,心裡咯噔了一下,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涼了呀,他心情複雜地想。
當然,這聲涼了不是給他自己道的,而是給大夫人道的,如果說原本楊安還想私下解決,保大夫人的話,那麼現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公開處刑,顯然讓他很下不來臺,那麼就只有把罪惡之源給推上臺子了。
他彈了彈落了些灰的衣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走在最後的楊崢,小孩兒卻刻意避開了他的眼神,只是專心地盯著眼前的女子。
大夫人顯然也被這陣仗給嚇到了,面容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只不過她畢竟經歷的場面多,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強撐著笑容迎上去道:「老爺怎麼來了?」
楊安的臉色很不好,幾乎是在瞪著她:「我不來你打算做什麼?」
「我」女子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這不是這些日子崢兒的功課落下了嘛,他的娘剛走,我這個做嫡母自然要盡到做嫡母的責任,一直以來很有些擔憂,今日便把先生請過來與他商議一下崢兒的課業。」
這冠冕堂皇的話聽著委實太假,顧泛瞧楊崢的眼神就是滿眼的「編,你繼續編」,差點不厚道地笑出聲。
她還算有點腦子,沒讓顧泛來幫著她說話——也許是知道顧泛不會這麼缺心眼,不過楊安顯然不會這麼簡單地就被她給糊弄過去,轉過來問顧泛:「顧先生,是這樣嗎?」
「啊。」顧泛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然後說,「不是啊。」
楊安:「」
雖然已經十有□□摸清了實情,可這麼不給面子的耿直回答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就見顧泛撩起袖子,露出一道淺淡的青紫傷痕——這是他剛剛踹那個僕役時不小心在椅子上磕的,振振有詞地說:「大夫人把我請來,就是想要給我封口費,不讓我把她下毒謀害二夫人的事說出來,我沒答應她,她還指示僕役想要就地滅口,桌上那盤金銀和我手上的傷都是證據。」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控制不住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一半的人是因為這個事實本身而驚訝,而另一半人則是驚異於顧泛的直言不諱。
顧泛本人倒是覺得沒什麼,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大夫人是鐵涼,那麼沒必要對她所作所為遮遮掩掩,嚴格地來說他跟大夫人甚至算有仇,說出事實純屬正常操作,更何況他說了不算,具體的還要楊安自己去判斷。至於害不害怕報復麼——算算距離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也不遠了,臨別前夕
臨別前夕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怎麼爽怎麼來。
大夫人的臉色已經煞白,幾乎說不出話來,強撐著轉過臉去看楊安,卻在接觸到他的視線時心涼了半截。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這回楊安的問題是衝著她來的。
他甚至沒有質問她一句,好讓她有機會辯解,就直接把她釘在了有罪的恥辱柱上。看來是早就覺得她不是什麼好人了。
她有些怨毒地掃了一眼顧泛,滿眼的不甘,然後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沒有。」
楊安定定地看了自己結髮數載的妻子很久,還是閉上了眼睛:「先把夫人帶回房裡,容後處置吧。」
這就是塵埃落定要清算總帳的意思了。
待到所有人都散去了,顧泛看著窗外猶猶豫豫晃個不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