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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攤位價格比一般菜場都要貴上兩三成,圖方便的年輕人卻時常光顧。
小區的路邊有幾個爬滿了藤蘿的涼棚,三三兩兩的老頭兒老太都聚在一塊,打牌的打牌,打麻將的打麻將。
這是一座日漸老去的社群,房產的年輪與房客的年齡都一起增長著,原本是青年濟濟的道路上,青年老去,唯有一歲一枯榮的綠化不曾有所變化。
陳南淮和魔術師走在路上,心上卻有一種平穩。
而週遊雖然是個大忙人,但意外的與小區的鄰裡關係不壞,周圍的鄰居見他和陳南淮從外頭回來都紛紛過來打招呼,幾個拖家帶口的小犢子還大著膽子上來叫了一聲:「周大師!」逗得週遊都微微眯起了眼,像是隻午後陽光內的幼貓。
陳南淮滿以為還能沾一下週大師的光,也討得幾句好話,旁邊的小孩兒卻笑嘻嘻地說:「周大師你的保鏢怎麼長得這麼黑,還和個包黑炭一樣。」
保 鏢。
陳南淮現在就想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長得這麼叫人埋汰,他好賴也是個正兒八經的人民警察,怎麼能夠和保鏢相提並論。不過他看週遊也無心辯解,便只好耷拉著腦袋,惶惶然像條喪家之犬。
正當週遊和周圍的鄰居寒暄的時候,迎面倒是走來個老爺子,看上去也有六十好幾,他遠遠地打了個招呼。
「老五他兒子啊!」週遊笑著應了一聲:「吳伯,身子骨正硬朗著呢!」
「你爹最近還好嘛,一把老骨頭了,中看不中用咯。」老人應當與週遊相熟,說話之間並不見外。
「爸爸最近去了巴黎,我也有好一陣沒見到他了,有勞吳伯掛心了。」
「我也是看著你和你爸長大的,沒曾想,這一眨眼,哎,有空啊,叫你爸爸回來坐坐,吳伯也沒多少年頭咯。」
說著老頭兒揚了揚手中的草帽,告別離去。陳南淮看著週遊的側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的身影有那麼一些酸楚,像是背井離鄉的浪子,重回故里,所見所聞,俱是物是人非,不勝唏噓。
「吳伯是我們家的老鄰居了,他連我爺爺都認識,城市裡的小區是一個聚落,人們總是從一個聚落遷移到另一個。
而被劃分到一起的人,很難跳出去,所以往往兜兜轉轉,周圍仍舊是那麼些舊人,只不過,從前還能說是點頭之交,現在恐怕連互相點讚都做不到了。」週遊忽然開口道。
「一味沉湎於過往並不是什麼好事,我以前也曾經因為一些事情,有很懷念過去,和懷念過去的人,覺得現下沒有人比從前好;懷念過去的天空和河水,覺得現在的反倒是沒有過往的澄澈清晰,就連空氣都得說出個長短來,
只是我後來覺得,我一路走來,遇上誰,和誰交朋友都是自己的決定,我是覺得他們好,覺得他們有一種無法忽略的力量,所以我才去和他們在一塊的,時間就和流水一樣,他總是筆直向前,如果你在原地停留,你會被世界拋下的。」
「可有些事情,終其一生是不可遺忘的,你沒有,而我有。」週遊收起了往日說笑的嘴臉,忽然冷冰冰地說,陳南淮看著他的模樣,忽然心頭升起了一道明悟:也許,這才是他本來的樣貌。
他就像是個披堅執銳的甲殼動物,只不過與那些緊緊閉鎖著心房的人相比,他用演技嫻熟的假笑,掩飾自己的虛弱與過往。只不過,他不曾遺忘的甚至蔓延到他生活裡的那一件事,到底是什麼?
陳南淮像是也想到了什麼,十年生死,就像是一條無形的鎖鏈牽在他的心上,也是如此驅使著他從一個陰溝裡的耗子一步步走到陽光之下。「我也不是沒有。」他小聲嘀咕了兩聲,週遊卻不知聽到了沒有,他推開家門,卻看到原本有點潮濕陰冷的家裡,亮著一盞燈。
一個身穿黑色制服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