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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鬆了手,點點頭道:「是我糊塗了,換身衣裳,再叫太醫來看看,別留下什麼疤才好。」
扶歡被晴晚扶著去了後殿,宋清韻還跪在那裡,四周是摔碎的青釉茶盞碎片,還有未曾乾涸的水跡。太后沒有叫她起,也沒有同她說話,她就只能一直跪著。那一身綠綢的素衣,不勝羸弱。
空氣裡都是緊繃的味道,彷彿只要稍微用力一點呼吸,那點子空氣就會成霜刀嚴刃,會刺破皮肉,鮮血淋漓。
太后垂下眼皮,唇角是一道平直的線,她褪去了笑,那些和藹的模樣便全都消了顏色,彷彿本來就是一層假面。
「這孩子。」太后終於開了口,將這緊繃的空氣撕開了一條口子,放出氣,就能柔化下來了,「只是摔了個茶盞,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傷到了扶歡,那孩子嬌氣的很,怕疼。」
宋清韻跪在地上,年輕的女孩子,碰到這種情況,怕是要嚇死了,只是她沒有掉眼淚,難得還能一句句清晰地回話。
「臣女舉止不穩,願受太后和長公主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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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來得很快,扶歡的兩腿都有被燙到,她的膚色本就白,如今燙傷的痕跡在上面,一片紅印子,扎眼的很。好在也只是看著可怖,用冷水沖刷過,再用上太醫院調配的化傷膏和玉肌膠,便沒有什麼大礙。
待腿上的化傷膏漸漸不覺得黏膩時,扶歡將襦裙放下,一道山水屏風外,太醫細細說著醫囑:「一日三次,上了化傷膏之後隔一炷香在上玉肌膠,殿下不必憂心,用不上半月,腿上的傷便能痊癒了,不會留疤。」
化傷膏清涼,已經用上有一會兒了,那陣清涼還在,剛好能壓下腿上火燒似的疼。晴晚走出內堂,謝過太醫。扶歡在原處坐著,並不著急回到華苑堂,她受了燙傷,便是之後不再回去,只消打發人同太后說一聲就可以。
晴晚送太醫回來後,見扶歡歪在榻上,精神懨懨的模樣。她上前,緩聲道:「殿下若是累了,在這便小睡片刻,奴婢去華苑堂回稟太后。」
後殿清幽,除了看守宮苑的太監,就只有扶歡帶來的宮人,正適合休息,況且她現在也著實不願回到華苑堂。再回去做什麼,做太后的棋子繼續讓她隨意指揮處置嗎?
扶歡點點頭,讓晴晚去了。宮人服侍她脫去外衫她躺在床榻上,窗格子上被綃紗糊上,軟薄的紗也讓日光切割成一格一格的景緻,待到床簾放下,便都什麼也看不到了。
今日的事太明顯不過,不知這位宋小姐如何招致太后厭惡,以致於讓太后借著奉茶來教訓,這一潑熱茶不僅潑了,還潑到扶歡身上。想來這場賞花宴過後,不端莊穩重的名聲便會傳了出去,還會再安上一個衝撞公主的罪名。
而扶歡這次,明晃晃地被當槍使了。
她不能當場鑼對鑼鼓對鼓地和太后發脾氣,因為這看起來就是場意外,即便不是意外,太后當場潑了她一杯熱茶,她也不能生氣。因為太后是長輩,長輩賜,不敢辭。
扶歡拉起錦被,她只能在這裡生悶氣。
有時候想想真覺得束縛,一筐一筐的禮儀教條背在身上,連任性都不能有。
這樣是無論如何睡不著了,扶歡閉著眼,睡意未曾光顧,四周靜靜的,模糊了時間流淌。
她覺得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只是起來問時辰時,也不過才過了半個時辰。扶歡坐在床榻上,雖然方才沒有睡著,但是躺了一段時間,再起來時還是覺得頭腦有一時的昏沉。她按著額頭,宮女端上清茶漱口。
扶歡將水含在口中,雖然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不再回去,可現在起身,那念頭就漸漸地被壓下去了。她到底還是沒有那麼孤勇的氣概,讓宮女重新為她挽了髮髻之後,還是帶著沒有好全的腿回華苑堂。
晴晚有些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