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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往院裡走呢,就見岑聞和冬雲進了門,兩月未見,岑聞驚了一下,下一瞬心裡的憋悶委屈又全冒了出來。這兩個月心裡真真是不好受,姐姐不打招呼便去了鄠州,她追出來的時候,馬車都揚鞭起駕了,她只怔在路邊,眼看那車駛遠。
之前她犟了幾日,卻在那會兒心頭湧出了後悔。是自己生出了荒唐心思,又怎麼能怪姐姐不予回應。
但姐姐這麼多年對她百般縱容,予取予求,實在是叫她不由得又生出了些奢望,兩個月來,這奢望像將她油煎火燎地過了一遍,叫她一日都不得安生。每每想起想起姐姐那句「絕無可能」,都讓她又對自己後悔一分。
岑聞抬了眼,幾個月來第一次看著姐姐,兩人對著,沒有人開口,姨娘趕忙對岑聞招收打圓場說:「還不快過來迎你姐姐。」
她想,我哪來的臉迎我的姐姐,指節攥緊了復又放下,兀自沉著臉從連廊跑回了自己的扶芳院。
周姨娘氣的直罵混帳,疏雨看著岑聞跑遠,輕輕扶住姨娘的手,搖頭說「姨娘,別說她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與她說才好。」
姨娘聽了嘆口氣,「冤孽,十四歲了還要叫我操這一把心。」
疏雨接不上這話,心裡亂著,自顧自回了吟秋謝。
心裡靜不下來,疏雨便想做點旁的事分散心思,於是叫了雁喬又折了些元寶預備明日燒給她娘。元娘是冬日裡走的,每年疏雨都會和爹爹去長雲山的墳冢前祭拜,忌辰前一天,她和雁喬剛準備完黃紙,就聽外間有下人通傳說冬雲替二姑娘送禮來了。
聽到是冬雲,疏雨楞了一下,將人請了進來。
冬雲手上持著一方錦盒,恭敬地說:「大姑娘,二姑娘讓我替她送了這個來。」
疏雨不解,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把銀篦,與她摔斷了齒的那把一模一樣。她啞然片刻,不解地望向冬雲。
冬雲低著頭說道:「是二姑娘去銀鋪裡叫人按著您那把打的,讓我把這送過來給您賠個不是。」
疏雨摩挲著梳子,銀紋竟都能仿個類似,可見是用了心,想到妹妹交代銀匠的樣子,她一時無言,隔了一會兒才問:「…她自己怎的不來?」
聽她問起岑聞,冬雲神色未變地回道:「二姑娘自然是想親自來的,但她身體有些不適,這會兒在榻上歇下了,才讓我送了過來。」
冬雲說的,就像是提前編排好了的話。疏雨關上了盒子,嘆了口氣,對冬雲說:「有勞了,下去吧。」
冬雲回去後,疏雨坐著,眉間結著愁,她心煩意亂,既煩岑聞越了界,又恨自己當斷不斷。她伸手捏著眉間,越想嘆的氣越長,乾脆站起來,走到屏風後拿了裘衣,披上便徑直往外走,彷彿要給自己的煩憂尋一個出口。
雁喬看見姑娘快步往外走去了,急忙在屋裡拿了個懷爐便追上去,眼睛漆亮,邊往姑娘懷裡塞那手爐邊問:「去扶芳院嗎姑娘?」
疏雨捧著懷裡的暖爐,掌心被捂得溫熱,她被屋外北風一激,方才的怒意歇了下來,悶聲說道:「…走吧。」
疏雨來的時候,冬雲正在廊下等,彷彿早已料到,讓疏雨心裡有些惱。冬雲看了出來,恭敬說道:「我剛給屋裡添完炭出來,遠遠看到姑娘打著燈來,便乾脆在這候著了。」
說完,將疏雨引到內間,笑了笑說:「二姑娘在裡頭,大姑娘,請進。」疏雨不急著往裡走,岑聞若沒在外間,便是坐在內間板榻上。她屏退了雁喬,步步走近了去,走過半卷的簾籠,果真看到了岑聞正坐在榻上。坐得板正,是聽冬雲說到姐姐打了燈來,才驚坐起來。
看到了姐姐,岑聞心下沒有底。她之所以送了銀篦過去,一是真心覺得對不住姐姐;二是僵了數月,她也再忍不住了,想藉此給姐姐遞一個臺階。可她不知道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