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碎雪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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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了。”
“你們知道不,人成年了連骨頭髮育都閉合了,別說眼睛,眼睛是全身最寶貝的器官,出了毛病得從小治才管用,他這都多拖多少年了…還治什麼治,按我說,甭浪費錢了。”
大夫不耐煩地撕下一張收費條:“三十塊,在這兒交。”
許塘說:“你怎麼漫天漲價,上次來還是十塊…!”
“這麼冷的天,你看外頭冰天雪地的,茶米油鹽價都跟著飛漲,治病不漲價啊?嫌貴別治。”
“你這衛生所又不是單為我一個人開的,你以為整個鎮子…”
三十塊對他們來說不是小錢,許塘還想再吵,被周應川握了下手臂,拉到他身後去了。
“對不起大夫,我們交。”
聽到周應川這麼說,大夫才沒有惱怒。
算了,一個破鞋生的小瞎子罷了,未來的路還不知道得栽多少跟頭呢,自己沒必要跟他動氣,大過年的,平添晦氣。
周應川交了錢,大夫看他握著那一把零散票子湊來湊去,心裡的嫌惡幾乎要擺在明面上。
“我說應川,你也有十九了吧,前段時間我還在城裡看見你弟弟了,他還沒你大,才十六吧,都進你爸的廠子裡幫忙接人辦事了…再這樣下去,你這個外頭的兒子往後哪兒還有你半點位置?要我說,與其跟你媽一樣自個兒累死,你還不如豁出臉去求求你爸,讓他認你…”
“他不是我爸。”
大夫嘴一抿,自討沒趣。
三十塊錢湊齊了,一毛一塊,一分不少。
周應川交了錢,就帶著許塘走了,背後,大夫端著把手縮排袖子,冷哼:“半大小子,真不識好歹,有那麼個開廠子的爹不知道往上靠,還是骨頭太硬,撞幾回南牆就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冷雨混著細碎的冰碴,落得又密了,周應川一雙雨鞋上全是泥濘,他檢查了一下許塘的雨衣,雨鞋,給他把帽子扣好,繩子系嚴實了,背起他往五金店走。
“我可以自己走…”許塘摟著他的脖子,還記著周應川“強迫”他來扎針的事,他故意哼:“幹嘛,前幾天你不是說我長大了,要訓練我一個人認路嗎?”
“今年太冷,再等兩個月吧,路上結了很多冰,到好走一點的路放你下來。”
聽周應川很認真地規劃,許塘差點笑出聲。
“我想自己走嘛…”他故意撲騰了一下腳,被周應川抱著,又往上託了託。
“別鬧,一會摔了你要疼。”
還說要訓練他,唸了這麼多年,周應川沒一次真的會放手的,不過他這樣說,許塘就不動了,乖乖將下巴擱在周應川的肩膀上。
“你為什麼不讓我和那個黑心的大夫吵架?他明明就是在欺負咱們…!”
許塘雖然看不到,但這麼多年周姨疼愛他,周應川更是千依百順的依著他,給他的性子養的一點也不見怯懦,以前他和周姨在家的時候,有小孩往他們家門口扔石子,許塘抄起掃把,衝出去就是一通亂打。
打贏了開心,打不贏就抱著周應川哭。
哭完了,他第二天就忘記了。
“這附近只有一個衛生所,只有他能給你扎針,對你眼睛好的…”
許塘就知道周應川是為了他的眼睛,可明明鎮子裡的,縣城裡的,他們這些年已經問過好幾個大夫,都說沒希望了,這麼多年了,許塘自己都認了…可週應川好像就是不認。
“三十塊錢夠我們一個月的菜錢了…”
“只你吃,夠兩個月了。”
許塘正心疼呢,反應過來,氣的伸著手去撓周應川的脖子,喉結:“周應川,你越來越壞了,我要跟周姨告狀,你敢擠兌我…!”
周應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