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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將他往側旁一推,將自己的身子擋上了車窗!「嘩啦」一聲窗紙被劃破的同時,那兵刃也入了她的背脊。她皺緊了眉頭,臉色白得像鬼,卻為他擋住了來襲,連鮮血淋漓的傷口也未讓他看見。
顧拾呆住了。原本因醉酒而遲鈍的頭腦彷彿突然被冷水潑了個清醒,他衝上去抱住阿寄,厲聲喚她:「阿寄!你醒醒,你——」
她的手卻在身後那破裂的車窗縫隙裡摸索著,而後慢慢地抬起來,握住了他的手。鮮血從她的指縫間滴落下來,將兩隻冰涼的手掌粘稠地貼合在一處,一張薄薄的、浸透了鮮血的紙箋在掌心裡揉成了團。
他顫抖著手將那紙團接過,輕輕地滑入袖中,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
安樂公在元會後遭襲的事,震驚了整座長安城。
刺客一共三人,埋伏在安樂公回府路上,一擊不成,便當場自刎。安樂公的侍婢為了保護主君身受重傷,安樂公本人倒是毫髮無損。
鄭嵩聽聞了訊息,首先卻不是憤怒,而是疑惑。
「朕在他身邊佈下天羅地網,只怕有顧氏殘黨心懷舊主,要來解救於他;哪曉得來的人竟會一意要殺了他?」宣室殿中,鄭嵩心事重重,在他面前是一張戰事用的輿地圖,身邊是幾個他從最初的北地帶來長安、最信任的將領。
「也許是因陛下將他困得久了,鬥志消磨,就連顧氏殘黨也覺得他無用了?」一個將領猜測。
鄭嵩冷淡地笑了笑,「只要是姓顧的,就不會無用。」
「依末將看,答案還要往這裡尋。」又一人站出來,指著輿地圖沉聲道。
鄭嵩抬眼看去,這將領名喚鍾嶙,是年輕一輩的名將,眉目間一股冷酷之氣,聲音甚是沉穩:「荊、揚的亂民已反了三年,州牧、太守換了十數位都不能平定,如今更是串聯到了益州的蠻夷,要成我大晟的心腹之患。眼下鮮卑又不安寧,末將以為亂民很可能要在今年發難,而他們要發難,就須尋一個由頭。」
「啊,」另一個將領一拍腦袋,「這是嫁禍!」
鍾嶙點點頭,「天下人都知道,安樂公是前朝的皇帝,陛下對這個前朝皇帝是不可謂不仁善備至,只是外人未必清楚,只道陛下總是恨著他的。若安樂公突然在長安城內暴斃,這些刁民便有了藉口,可以趁機起事。」
鄭嵩靜了靜,道:「鍾將軍說得對,只怕還不止如此。」
幾個將領默默束手。鍾嶙抬頭看向他,目光是銳利的。
「他們還可以,立一個新皇帝。」鄭嵩的手指點上地圖上的荊州,「一個姓顧的新皇帝。
「這麼說來,朕還當真要感謝那個啞女了。」
他笑起來,看來一切仍在掌握之中,便連上天都在幫他。
☆、第5章 夢中孤影
阿寄在疼痛中茫然地睜開了眼,舉目四顧,卻只見一片灰色的迷霧。
陽光也透不進這重重迷霧裡來,分明不算黑暗,卻全然看不清腳下立足的土地。背上的刀傷劇烈地疼痛起來,牽扯到四肢百骸,陳年的創口彷彿也在衣衫底下開始新一輪的潰爛。
「姐姐?」
是誰在喚她?
阿寄張了張口,想求救,卻又反應過來自己是說不出話的,於是也就不去嘗試了。只是她到底有些害怕,不敢回頭看,只好往前邁出了一步。
奇蹟的是,這一步過後,迷霧竟忽然就散開了。
陽光驀地照射進來,她不由得抬手遮擋了一下那亮光,再往前看去,卻見到高而威武的暗紅宮牆,圈出一個並不很大的花園。春-色爛漫,這花園裡流水潺湲,牡丹盛開,奼紫嫣紅,在風中曼麗招展。
這不是長安的御花園。這是……這是雒陽!
一個穿著明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