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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散場後，老尤金拄著柺杖起身，罵咧咧道，&ldo;小兔崽子……&rdo;

旁邊的年輕將領不解道，&ldo;伯爵就是例行詢問陛下是不是要參加競技場，您老為什麼這麼大火氣?&rdo;

老尤金怒道，&ldo;你懂什麼?皇家競技場是能隨便參加的嗎?!&rdo;

年輕將領毫無準備地捱了一悶棍，無辜道，&ldo;不就是每年皇家主辦一次次的競技嗎?只有貴族子弟能參加，規模比起軍部比武還不如。&rdo;

老尤金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聲，沒有解釋。年輕將領是平民出身，不知道這些貴族圈子裡不成文的辛秘也是正常的。幾千年前，在獸人族群尚且沒有形成皇室和元老會共同掌權的權力結構之前，這種以武力為手段、以獲勝為目的的角逐就已經存在了。那時候，獲勝者將獲得的不僅是榮譽，還有重要得多的東西一一皇位。

那個時代奉強者為尊，而競技場的最終獲勝者往往擁有最強健的體魄、最傑出的智慧，足以承擔領導族群的責任。只不過隨著帝位在一家一姓中傳承的模式穩固下來之後，這項比賽才慢慢淡化了選帝的色彩。

平民不知道競技場的來由，他們這些老牌貴族卻是一清二楚。貴族弟子都會參加競技場作為成人禮，而每一任帝國的皇帝幾乎都是該年的勝利者。他們擁有最強大的基因，自小接受了最正規嚴格的訓練，自然也該在競技場上威懾眾人，壓滅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費南多今日的作為，幾乎可以說是在挑釁皇帝了。皇帝若是拒絕出場，那麼費南多就將代表皇室參賽，在眾多貴族心中會被高看一籌。皇帝就算答應了，他也有在競技場中正面挑戰皇帝的機會。根據古老的規則，皇帝作為曾經的優勝者無權拒絕費南多的挑戰，而競技場中的戰鬥一旦落敗……

老尤金摸了摸頭頂的棕色小禮帽，低聲嘆道，&ldo;要變天了。&rdo;

……

蓋維斯回到皇宮，遠遠就看見個小小的人影倚在廊柱上等他。他不自覺放輕了腳步，慢慢走近，只見靠在廊柱上的人好像是睡著了，雙眼微闔，碎金般的暖光下有細末狀的塵灰落落在他的睫羽上。

蓋維斯腳步一頓，腰側的佩劍撞在欄杆上，咣當一聲脆響。

陳辭被驚醒，忙扶住廊柱道，&ldo;回來了?&rdo;

&ldo;嗯。&rdo;

&ldo;我在等你。&rdo;陳辭迎上去，主動接過他的佩劍，抱在懷中，&ldo;軍部的會開得很久啊。&rdo;

&ldo;嗯。&rdo;

&ldo;今天康斯坦丁夫人來找我……&rdo;陳辭跟在蓋維斯身邊，邊走邊說，好像想把這一天最瑣碎的小事都和他分享。

蓋維斯聽了許久，等到陳辭因為口乾舌燥停下來的時候，才問了一句，&ldo;你和她，談得開心?&rdo;

&ldo;和她一個老女人……&rdo;陳辭覷了眼蓋維斯的神色，改口道，&ldo;和她一個貴族太太有什麼好聊的。還不如聊些吃的喝的，哪怕軍事佈防，也比嘮些家長裡短好呀。&rdo;

蓋維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陳辭見他邁步沒有朝寢宮的方向走去，問，&ldo;不回去休息麼?&rdo;

蓋維斯道，&ldo;不了。&rdo;

他頓了頓補充道，&ldo;你可以先回去。&rdo;

&ldo;你要去哪兒?&rdo;

&ldo;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