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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些交代的意思。
謝奚問:「這麼快?也不必這麼著急。」
崔鄴主要是想見人,去買地。謝奚沒有精力和時間管這些,每日的瑣碎已經耗盡了她的時間,他要做的就是讓她脫離出來,安安穩穩的做她的實驗和研究。
學術專業的人,不適合被打擾,生活的瑣碎,就留給他來打理。
謝奚並不知道他想的這麼多,急著說:「那你等等。」
崔鄴見她慌裡慌張笑說:「不著急,我傍晚就回來了。」
謝奚著急的不是這個,是早飯。
送走崔鄴,她繼續忙她的事業,育種的合理習慣和成長記錄都需要文字性的記錄。她能記憶起來的專業性文字也都要默下來。
崔鄴帶著五書回城,路上五書就說:「夫人昨日出門前就讓我務必帶郎君回家。」
崔鄴本不想回去,又想和崔程說了要照看一家老小,不看也不成,就讓五書先回家。盧氏等了他一晚都沒等到人,見他一早終於回來了,急匆匆的問:「你腿還沒有好,怎能亂跑。你祖母早上來問了三次都不見你人。」
崔鄴安慰她:不過是生意上吩咐一聲,又累不到我。」
盧氏對他全是愧疚,全是無能為力的自責,崔鄴倒不知道她心情那麼差,笑說:「我過去看看祖母。」
崔老太太正在正堂裡寫信,她本就是書香門第裡出來的世家女子,一手簪花小楷寫的極漂亮。
聽見身邊的嬤嬤說:「五郎來了。」
她收起筆,看著崔鄴拄著柺棍進來,步步沉穩,毫無異色的問候她。
崔鄴先笑說:「母親和我有些惱了,說是祖母問了我幾次都不見我人。」
她看了崔程的信,崔程並不瞞她,柬之在河西道做了什麼,造了什麼罪,她都知道了。
崔老太太看著他彷彿毫無異色,一身傷拄著柺杖,彷彿就像是受了點皮外傷一樣。這樣的寄孫兒,不怪崔程說,他心性堅韌,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崔家小輩怕是誰也不及他。但也要看著他些。
崔老太太放下筆招呼他:「怎也不休息幾日,你母親整日的擔心你。」
崔鄴問:「祖母找我可是有事?」
崔老太太開門見山:「我收到了你父親的信,柬之在河西道上,差點丟了性命,我總要質問你老子一聲,我把好好的孫兒給他打發過去了,他差點給我還不回來!」
崔鄴嗐了聲,笑說:「這個和父親沒關係,你要是質問他,那他也有點冤枉了。再說我這不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嗎。」
崔老太太問;「那柬之接下來呢?」
崔鄴也不瞞著老太太:「年後看吧,河西道的事我暫時沒有精力了,暫時修養好身體再說吧。」
崔老太太見他難得的面露疲色,拍拍他的肩膀說:「柬之坐吧,不要久站。」
崔鄴坐在她身邊,老太太問:「你父親說你肩上捱了一箭,才能下地,就非要回來。」,說著嘆氣:「你簡直胡鬧!」
崔鄴不想老生常談,搪塞:「父兄軍務繁忙,生意上的事總是煩擾,還是回長安靜養才好。」
老太太極少管束小輩,頂多都是勸諫幾句。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她深知這個道理。
崔鄴勸她:「祖母不必擔憂,我知道輕重。」
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後輕嘆,無奈說:「柬之是信不過我,也信不過你父親吧。你若是因你母親對我們有怨言……」
「祖母這是見外話,母親掌家,從來沒有在祖母這裡受一點委屈,嬸母開朗多有幫襯。她自己也是多有感恩。」
老太太始終摸不到他的脈門,幾番試探都被他堵回來,也就不再提起了。
崔鄴心知她什麼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