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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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秉舟看著奚昭。
從她的瞳仁間, 他模糊望見一張熟悉的臉。
尋常人常以鏡觀己。
藉著鏡子看清自己的身量、五官,乃至每一處與旁人截然不同的地方,又或每一點細微的變化。
他卻是從兄長的面龐窺見自己的模樣。
有一段時日, 他和兄長整日都待在鏡子前, 仔細對比著兩人的臉, 試圖從中揪出差異。
若找到了, 下回被人認錯時, 便能借由那一點差別揶揄對方的粗疏。
是兄長提出了拿銅鏡辨別差異的想法,他萬分不解, 問兄長為何。
他到現在都記得, 兄長以分外誇張的神情看著他:“為何?秉舟, 這世界上哪有完全一樣的人。而且若總是被旁人認錯弄混, 你難道就不會在意麼?”
但他卻不以為意。
在他心底, 與兄長一般無二, 便意味著他倆擁有著旁人難及的關聯, 甚而連血緣都難以比及。
若真尋著了差異, 這份關聯反倒會裂開微弱的縫隙。
由是,他以無法言說的漠然心態,看著兄長拿來了一面鏡子。
可無論他們如何比照, 兩張臉龐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沒有差異。
無論是眉毛的疏密,眼尾上挑的弧度, 還是耳垂上的小痣,竟尋不著絲毫區別。
若非平時的言行截然相反, 恐連他們自己都沒法區分。
兄長嘆氣:“要不然, 咱倆拿墨筆畫個什麼記號?”
“用不著。”他將銅鏡扣下, 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或許父母在用血脈精氣蘊養他們時, 付出的心血與愛意別無二致,所以才能蘊生出毫無差異的雙生子。
那便合該如此。
如穿過樹林的風、河中奔騰的流水,擁有著天然的、密不可分的關聯。
可眼下,他卻試圖從那模糊、窄小的映像中,尋找著右頰上的淺淺傷痕。
他仔細斟酌過。
傷痕不算深,不至於令人厭嫌或害怕。
但也沒淺到會讓人忽視。
這一點細微的印記,足以讓旁人分辨出他二人——哪怕是兄長有意學著他沉默寡言的時候。
也足以撫平那因與兄長生著同一張臉而陡起的煩意。
暖香片融化後,那股清淺香氣變得濃郁明顯許多。
哪怕與他離得不算近,奚昭也聞見了甜香。
指腹所壓處漸漸變得暖和,又陡生出一絲微弱的痛癢——是他在輕咬。
奚昭剛想收回手,便看見他探出點舌,將那指腹上沾著的暖香片一點點仔細拭淨。
沒來由的,她問了句:“什麼味道?”
“糖水般。”薛秉舟鬆開她的手,俯身。他顯然還不習慣做這等子誘哄的事,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也說得磕磕絆絆,“若好奇,可以,嚐嚐。”
奚昭便試探性地啄吻了下他的唇。
他形容得並不恰當。
那暖香片嘗著的確有股甜香,但與糖水截然不同。
要清爽許多,類似於果香。
她抿了下唇,道:“不是說鬼魄都嘗不出味道麼?”
之前月問星吃糕點就是這樣。
他倆雖是不一樣的鬼,但多數事上應該大差不差。
“嗯。”薛秉舟垂下眼簾,“賣這物的老闆說,味甜如糖。”
“是有些甜味,不過嘗著跟果子差不多。”
“可會冷?”
奚昭搖頭。
薛秉舟便又俯了身,開始學著她的樣子落下吻。
他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