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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真, 咱們這三個兒子,承宗我不需擔心, 他也好, 大兒媳也好, 都是忠厚本分之人, 忠厚和本分,瞧著哪一樣也不出挑,卻哪一樣都極難得,咱們老大將來或許沒有大出息,可給他一份家業,他就能踏踏實實經營下去,忠厚之人有後福,有福之人不用忙,老大我不操心。」
「承璋。」說到陸承璋,陸洵搖了搖頭,道:「本性不壞,只是把利益看得太重;胸襟不夠,難以容人;心思太多,又不夠磊落。都不是致命的大問題,可這些小毛病加在一處,也很難讓人喜歡得起來。」
「兄弟有難時他會援手,可是一口鍋裡吃飯,他就會把他所有的聰明都用在怎麼從這鍋裡吃到更多,把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盯著一鍋吃飯的兄弟姐妹有沒有比他吃得更多,他的眼睛,就只能看到眼前這一口鍋了,再也看不見別的,看不見這口鍋以外的天地,就像我前面說的,他沒法共富貴。」
陳氏嘴角抽了抽,形容得可真形象……
「而二兒媳,我近來留心看著,心眼或許不大,但心地不壞;瞧著精明,可能是個直腸子的假精明,說起來倒更像是被咱們老二帶著跑的。」
陳氏:「……」
得,根子壞在他們家。
「承驍。」陸洵眼裡泛起笑意,他望著陳氏道:「咱們老三,最好的品質是良善、寬容,與老二恰恰相反,他把情看得要比利重。」
「老三和他兩個哥哥際遇不同,咱們放他到外面飛了,讓他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學到了更多本領,不能再把他捆回來,讓他站在櫃檯前賣一輩子布,是不是?他的志向也從來都不在這裡,可是宜真,老二沒那個胸襟,在他看來,我們放老三去做和他不同的事情,那是偏心。」
「老二的性子,他甚至不會光明磊落把事情擺出來,他只會以他自以為隱諱的方式刺刺撓撓刮幾句,然後把那些不滿、不平都捂在心裡,然而就像被刺紮了手,你把刺拔了,傷口敞開,它就只是一個極微不足道的小口子,很快就痊癒了,可遮著捂著,卻會化出毒膿來。」
陳氏氣笑了:「怕他心裡生膿就把承驍分出去?縣裡這家鋪子怎麼做起來的他心裡沒數?靠他站櫃勞苦功高做大的嗎?你倒是把他喊來,我問問,是不是承驍和他一樣站櫃裡賣布才算公平?才算我們不偏心?」
陸洵無奈了,「哪是怕他心裡生膿就把承驍分出去,我是怕傷著承驍。」
陳氏一愣。
陸洵道:「我都能看出來的事,承驍能看不出來?老二重利不重情,他不會怎樣,承驍卻是看重情分,攪在一起,吃虧的永遠是重情又肯相讓的那一個罷了。」
「這一回真不是我要端水,正是我不肯再端水,才要把他們現在就分開,趁著兄弟情分在的時候,不讓他們攪在一口鍋裡吃飯,各奔前程去,各闖各的天地,回頭來反而看得見兄弟。」
「宜真,我雖沒說,承驍心裡其實都明白的,他也願意這樣。」
陳氏卻聽得愈發難受:「心裡明白才苦,老二哪裡像個當哥的?弟弟回家才兩個月,兩個月,一樣是在櫃裡賣布,只是比他略自由一些,有別的事忙就容他忙別的事去,這都能礙了他眼?才兩個月就容不下了,怎麼不想想自己得的好處。」
「承驍心裡得多難受。」
陳氏說到這裡,眼圈已是紅了。
陸洵哪裡看得了這個,握了陳氏的手在掌中,湊過去看看,「怎麼還紅眼圈了,可不興掉眼淚的啊,咱們老三比你想像的要豁達得多,且這不就已經把可能的傷害減到最低了嗎?」
陳氏撇開臉:「我替承驍虧得慌,還沒成家先被分家,都什麼破事,還有漁兒,親事都沒定先出了這樣的事,你叫柳家怎麼看?」
陸洵怎會不考慮這一層,勸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