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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場上人山人海,裡面是文武百官和家眷,外頭全是來看熱鬧的百姓,蘭珮瑩扶著書香和墨韻的手往前走,忽然在人群裡看見了挎著籃子,打扮成村姑的思陽。
思陽沖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蘭珮瑩立刻頓悟了,看來謝蕭舟一定在周圍遍佈暗哨和暗衛,他弄出這般大的陣勢,也是想趁機引出沈彥瀚吧。
午時已到,沈彥瀚並沒有出現。
監斬官一聲令下,刑場上殺得鮮血直流,不少膽子小的女眷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蘭珮瑩也很害怕,她雙手在身前扣緊,始終垂著雙眸,不敢往臺上看一眼,鼻尖傳來一股子尿騷味,不知是誰嚇得尿了褲子。
鎮北侯沈開宇,鎮北侯世子沈康適……一個一個腦袋落地,沈彥瀚一直沒有出現。
蘭珮瑩雖然一直沒看,但是從身邊人的驚呼聲,和血腥味裡,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好不容易這難捱的幾刻鐘終於過去,她扶著丫鬟們的手,腳步虛浮地上了馬車。
剛推開車門,裡頭一隻有力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拉了進去。
蘭珮瑩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落在謝蕭舟的懷裡,她掙紮了半天也沒起來。
「為什麼不去找父皇,說你不想來。」
謝蕭舟扶著她坐好,極快地在她口中放了一顆東西,一點酸甜在舌尖蕩漾開來,是一粒烏梅糖。
蘭珮瑩捂著胸口,烏梅糖終於壓下了想吐的感覺:「我不想叫你為難,我知道你這樣安排的用意,你不想濫殺無辜,但也不得不以儆效尤。」
謝蕭舟心疼道:「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記住,任何時候照顧好你自己,對我而言便是最好的事。」
蘭珮瑩臉色蒼白:「知道了,我回府了,你繼續去抓他吧。」
謝蕭舟一怔,繼而笑了笑:「最懂我的人,非阿瑩莫屬。」
斬首結束了,刑部的人開始清點人頭,收拾屍體,刑場周圍的百姓也漸漸散開,權貴們的馬車們夾在其中,像水流一般,慢慢流瀉到城市的各條道路上。
桑韶華也趴在回去的馬車裡,對著枕頭乾嘔了半天。
玉潔看完那一場砍頭,也覺得胸悶無比,她推開車窗:「姑娘,你過來透透氣吧。」
桑韶華趴在窗邊,狠狠呼吸了幾口窗外的冰冷空氣,才覺得稍微好了一些。
她那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嘔出來的眼淚,擦乾淨後睜眼,看見路邊一群看熱鬧的乞丐,慢吞吞地在人群裡擠著要錢。
桑韶華隨意地看了幾眼,忽然對上一道亮的滲人的視線。
第183章 完結章7
那群髒汙的乞丐裡, 有一個披頭散髮的,竟是沈彥瀚。
桑韶華看清楚人後,心頭一跳, 眼前頓時浮現出刑場上沈家人一顆顆頭顱落地的場面,她倏地關上了窗子, 臉色大變。
玉潔奇怪地問:「姑娘, 你怎麼了?」
沒什麼。」定定神,桑韶華將窗戶推開一小小的縫隙, 朝外看去,竟然看見沈彥瀚低著頭, 朝她的馬車擠過來,一直跟著她的馬車走。
他是盯上自己了,桑韶華先是大驚, 片刻之後又鎮定下來,她是將來要進宮做皇后的人,後宮之路不知道會有何等大風大浪等著她, 豈能遇事如此不沉穩。
想到這裡, 桑韶華吩咐車夫將馬車趕進路邊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子裡,沈彥瀚果然跟著過來了。
桑韶華讓玉潔下車, 將人帶上來,玉潔看見是沈彥瀚也是嚇了一跳, 沈彥瀚上車之後, 她連忙招呼車夫, 一人守著巷子的一頭望風。
沈彥瀚上了車, 他面容憔悴,臉上滿是髒汙,頭髮打著結, 裡面摻雜著灰塵和草葉兒,昔日那個英姿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