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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矚目中的巫潯平靜地坐著,他面無表情地用手指輕敲著扶手。
明知他沒有那段記憶,明知他對自己無情。姬愉依舊莫名地想知道他的答覆,這種奇怪的期待連她自己都不知緣由。
珠簾後的她看著亦是平靜,然心卻隨那手指一下下敲擊著。姬愉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側影。
巫潯停下手指,他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薄唇輕啟,很輕易地便吐出一個字——
「允。」
聲如涼玉相擊,寒徹整個心神。
她僵直地坐起身子,看著殿下跪謝的朝臣,無人不在慶賀這個決定。
可沒有誰問過,作為當事人,她……願不願意?
心愛的人不記得愛過自己,這約摸可笑,然最可笑的是,那眾目睽睽之下的一聲「允」,瞬間擊碎了姬愉所有的自尊。
他們憑什麼替她做決定?
因她是傀儡?
因她無權?
因她受人掣肘,仰人鼻息,生死只是他人的一句話?
這是事實!正因是事實,才格外可笑可悲。
而這可笑可悲,是她!
更可笑可悲的是她此刻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替她做決定!
她忽地想起昨日甦醒前的那場夢。那人曾言,這是她的棋局。
姬愉看向殿下,緩緩閉上雙眼。不,這不是她的棋局,這是一場圍困她的棋局。她不是執棋者,她是棋子。
四周黑子,她是陷於囹圄的白子。這雲鑾殿上的人除她外都是黑子,人人都在掣肘她,人人都想壓著她,操縱她,讓她反抗不得,只能認輸!
她緊攥著手指,指尖沒入血肉。姬愉知道自己情緒不對,從昨日醒來後便一直不對。
她壓制著呼吸,告誡自己不可失態,而後緩緩睜開眼,慕然笑了。
姬愉站起身,對著歡欣的眾人,對著淡漠的巫潯,勾唇。笑完迎著眾人奇異的目光和巫潯平靜的黑眸,自顧自地揚長而去。
沒有人攔她。
大概覺得,可憐的傀儡也就只能如此發洩情緒了。
……
自昨日醒來,姬愉的心情就很壓抑,這種壓抑在早朝時極速加劇,然後一直持續到晚宴。
絲竹管樂,佳餚珍釀。熱鬧的氣氛與姬愉的情緒形成對比。
她漠然地坐在正位上,與殿下欣然的氣氛格格不入。這場為姬愉準備的宴會,她倒像個看客。
她的視線落在臺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直到目光掃到一個大鬍子的異族人,眸色才有了變化。
姬愉偏頭問道:「圓圓,那是誰?」她指著大鬍子。
圓圓停下為她佈菜的動作,答道:「那是金聿來的使者。恰逢此次宴會未曾離去,為表禮數,攝像王便讓人將他請了來。」
除卻天朔這個國家之外,周邊還有兩個不附屬天朔的國家。一個是南涬,另一個就是金聿。
三國獨立,因地勢與文化迥異,素日不常來往,各自安好,也無甚牽扯,只偶爾會派使者去拜訪學習,然次數極少,若來自當盡心招待,表全禮節。
姬愉點頭,知道後就沒再上心。
本不想在意的,誰知之後那大鬍子的視線一直隱隱約約落在她身上,開始還遮遮掩掩,到最後直接是明目張膽地盯著她看。
姬愉被盯得不大舒服,然牽涉兩國邦交,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只能當沒看見,到最後就全然忽視,真的不在意了。
酒酣之時,大鬍子現出醉態。他的目光痴痴地落在主位上,那貌美的女帝身上。只覺得她雪膚水眸,紅唇小口,身姿窈窕,尤其那腰細得,彷彿一隻手便能握下。若是向後折去,不知是怎麼一般的媚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