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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年紀尚幼,又有家族庇護,因此除那之外,並未再出席此類場合,宴清安雖知其名,卻未見過其人。

阿寧只覺自己愚鈍,自小她只知他人喚她花蕊夫人,她便也習慣了這稱呼,以蘇瓷的姓氏理所應當地將“蘇”這個姓安在她的頭上,卻原來自己自小敬重之人仿似她從未真的認識過一般。

夜風吹得屋內燈火幾分搖曳,印照在畫卷之上,燭火萌動仿似畫中女子目中生光。阿寧坐在畫卷之下,靜靜地看著那副畫像,念及這幾年來所發生之事,一件件,一樁樁如走馬燈般從心底略過,彷彿有一張宏大的圖章緩緩浮出水面。

月衡的話又在她的腦中響起,立國外那無主之礦……不是大淵,不是立國,而是那流民軍帥蕭盛。

立國前任國主英年早逝,膝下唯有一幼子,彼時國內軍權多在地方軍閥手上,導致皇室實權被架空,幾無可用戰力與之為敵,但地方軍閥因常年混戰,又有南方部落滋擾,在旭洲以南便衍生了不少流民組成的軍隊,殺燒搶掠,以此為生,而蕭盛便是其中之一,他所統帥的流民軍團在旭洲外很快崛起。

當年蘇瓷親自招安,利用蕭盛的軍隊平了立國內亂,幫皇室收回了主權,但由於蕭盛畢竟流民出生,其統帥的軍團多有私兵的屬性,因此立國王室既依賴他卻又不敢完全信任他,最後只能投靠大淵,讓大淵的遠征軍對其形成震懾。

蘇瓷如今為大淵儲君,這處鐵礦可大大增強大淵的兵力,但他卻並未選擇將東西交給厲帝,而是透漏給了一個立國王室也不能控制的流民軍,當阿寧聽到前往那礦脈的是蕭盛時便隱約有些不安。無論是立國還是大淵,得知此事後最終的結局必然是徵兵討伐,邊城戰火不可避免。當年費盡心力平定的太平,不過三年又要親自掀起,為何?

當年花蕊夫人過身之後,蘇瓷守靈三日,幾乎無眠,最後少年紅著眼告訴她,他要去大淵。少年在霞光中的臉讓人看不懂他的情緒,此後他替立國平內亂,成功將大淵通往西南的門戶國家變為其屬國,隨後借慶同商道,平復西南十一部多年的動亂,又恰到適宜地被厲帝發現,迎了回去,入主東宮。

阿寧回想當年,花蕊夫人雖為人和善,但對蘇瓷卻極為嚴格,從小禮儀章法均按照氏族嫡子培養,甚至更甚。蘇瓷自小隻會做他認為應該做的事,從沒有聽過他說自己“想做”什麼,即便是那日,他所說的也依舊是“他要去大淵”,而非“他想去大淵”。

屋內燈火搖曳,晃得阿寧眼睛生疼,她將畫卷收了起來放回了布袋之內,復才走出屋內。

這些年阿寧自詡瞭解蘇瓷,無論是商道之事還是立國的謀略,他二人默契十分,但今日她才驟然發覺,自己或許從未了解過蘇瓷,也從未了解過花蕊夫人。阿寧開始重新思考,蘇瓷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在花蕊夫人一過身便想要回大淵。曾經她以為蘇瓷所想只是認主歸宗那般簡單而已。

為權勢嗎?

彼時立國王室對蘇瓷幾乎唯命是從,那樣的高位卻不夠嗎?從小蘇瓷便早慧,在其他孩子還在孃的懷裡撒嬌時,他便已經晨昏定省地向花蕊夫人請安,他與母親的相處,沒有那麼多的親暱,更多的是禮數,蘇瓷也從未逾舉。阿寧從前只覺蘇瓷對花蕊夫人是敬重,而這份敬重讓他從來不會違逆夫人的話。在有阿寧見證的六年裡,蘇瓷一直如此,從無例外。

那日,桑府之內,蘇瓷親口承認當年敦帝對姑蘇白氏所作,為了自己的那點疑心,誣陷白氏偷賣軍器,更是將其闔族抄斬。這般滅族之恨,花蕊夫人卻多年未提,還替厲帝誕下子嗣……那個女人精明、自持,蘇瓷的性子與她有六分相似,這樣一個人從不會為情感而折辱自己。

阿寧一時心緒難寧,起身走出院外,對阿喜吩咐了一聲便獨身走出了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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