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杖柴門外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戰略合作協議簽字儀式搞得高朋滿座、歡聲笑語、流光溢彩,直至深夜才散。宴會開始,志成便端起紅酒杯,先在本桌和電網公司一幫的嘉賓喝了一通 ,隨後是四處出擊,到處敬酒。賓主之間,你敬我、我敬你,本來安排的桌餐,由於人們紛紛起立、走動,變成了談心的流動的酒會。分不清楚是顏如玉拉著他,還是他拉著顏如玉,魏玉辰招待所有簽約單位的每一把手的主桌,頻頻去了三回,更加上五名非洲兄弟載歌載舞的“轟炸”,志成酩酊大醉,有些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農曆臘月二十九,北湖賓館的早上安安靜靜,一片老樹上的麻雀和喜鵲覓食嘰嘰喳喳,叫不醒熟睡的志成。手機振動,志成眼皮沉重,幾次響鈴之後,閉著眼睛勉強接起了來電。
電話那頭,一個女聲說:“王總,你終於接電話了。今天,我無論如何要給你作個告別。”
“誰?告別什麼?”志成迷糊著問道。
“我是李想,我要辭職。”
志成睜開了眼睛,慢騰騰從床上坐起來,“這從何說起呵?”
“我報告了黃總,前幾天就報告了。黃總說,你和向總在忙公司的戰略合作協議,建議等到簽字儀式完了,也就是今天,再彙報你。”
“哦”,“我春節以後就不來公司了”,“去意堅決?”,“堅決。”
志成問:“為什麼?你要離職,我一點心理準備沒有。可不可以見面談一談?”
“有必要談嗎?”,“有必要!”。
“我在辦公室收拾工位上的東西。要談,可以到辦公室。”李想說。
在志成參加工作的十多年裡,員工辭職不是沒有,而是見過多起,包括江大強辭職在內。不過自從當了副總經理,這四年時間裡還沒有人員離開。大約近些年來,外部不好找工作,信建公司畢竟是大型國企,萬眾矚目、眾望所歸,隊伍具有相當的穩定性。以前員工辭職,彼此之間是朋友,可說於自己無關痛癢,現在員工辭職,相互之間是上下級關係,意義完全不同了,涉及到辭職原因是什麼,工作移交給誰,甚至今後有無聯絡,不能以朋友之間平常揮別,一語了之。公司每年開展的管理培訓,講師立於講臺之上敦敦教導,員工辭職的行為可謂領導收集和反思工作中全部問題的寶庫,組織行為學的教材上類似的話語甚多,與之大同小異,從這個理出發,同李想談談很有必要。除此之外,李想從在校大學生到公司上班第一天起,跟著志成幹活,手把手教過,好不容易有獨擋一面的潛質了,竟然要辭職,不願追隨自己了,只兩聲可惜可惜當然不行,還非得問問為什麼。
志成肚子餓得咕嚕嚕地叫,穿了衣服趕去餐廳吃早餐。餐廳服務員著手拆除早餐檯,一片凌亂。志成從服務員的推車裡搶了兩塊麵包和一盒牛奶。酒後的第一餐,食量巨大,這是規律 ,麵包和牛奶只能勉強對付一下。
馬上要過除夕,賓館裡除了幾個值班的服務員,沒有見到其他人,昨天熱鬧非凡的場面消失得無影無蹤,信建公司的人一個不見,自己好像被拋棄在荒島上。手機上,出現了許多新加的電話號碼和微信訊息,全是晚晚新認識的有頭有腦的人物,不少人發了自我介紹,志成一個也沒有回覆。江大強和李香蓮分別地打了幾個電話,顯示為未待來電,好似有事情著急非要找志成聊聊。
志成忽然覺得自己昨晚宴會上的表現可能出格了。努力回憶,昨晚興奮之際,喝酒講話有無什麼不妥之處?
電話趙耀。趙耀說:“志成,昨晚表現很好。”
“你是指喝酒喝得多,超過了我的酒量?”
“包括這個,不止這個。”趙耀笑著回答。
“我沒有失態吧?”
“大家都失態了。你不算啥。”
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