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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淵淡淡看著他，語重心長道：&ldo;皇上，薛廣當年打了勝仗本該凱旋而歸，忠義侯不僅僅是殘害兄長，更是了殘害忠良啊，這樣的人是國之蛀蟲，留不得。&rdo;

皇帝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磕磕巴巴道：&ldo;皇叔父言之有理，那就將忠義侯降爵，降為忠義伯。&rdo;

賀淵氣笑了：&ldo;皇上當真？&rdo;

&ldo;不不，他當不得忠義二字，那就改為……改為……&rdo;

賀淵冷冷道：&ldo;皇上還想著留他爵位？你可知如今外面是如何罵他，如何罵皇上的？&rdo;

&ldo;罵朕？&rdo;皇帝面色一僵，眉宇間微有些慍怒。

&ldo;忠義侯殘害忠良、拋妻棄子、欺壓百姓，皇上寵信jian佞、是非不分。&rdo;

皇帝聽得心生怒火，可他知道必須要護住忠義侯，不然以後他更加要看這位皇叔父的臉色了，心裡將他的話咀嚼一番，急道：&ldo;欺壓百姓從何說起？這難道不是莫須有的罪名？&rdo;

賀淵見他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模樣，只好從袖中再掏出一份證詞：&ldo;他襲爵後將族中田畝重新分配，良田統統收歸己有，那些貧瘠之地分給了旁支，他更是縱容底下的人欺壓百姓，這些罪證還不夠？&rdo;

這最新的一份證詞，賀淵也十分意外，他曾聽薛雲舟說過那些旁支不願意與薛沖為敵，如今薛沖的事情鬧得這麼大，牆倒眾人推，那些早已心生怨恨的薛家旁支在這種時刻毫不猶疑地將薛沖往火坑裡推了一把，在以家族為依靠的古代算是比較少見了。

皇帝看著擺在面前的一條又一條罪證，全身無力，沉默良久後顫顫開口：&ldo;以皇叔父的意思，應當如何處置忠義侯？&rdo;

賀淵毫不猶豫道：&ldo;削爵，抄沒家產，流放。&rdo;

皇帝猛地抬頭，瞪大雙眼看著他。

賀淵淡然回視：&ldo;皇上以為如何？&rdo;

皇帝在袖中捏緊雙拳，半晌後深吸口氣道：&ldo;那就依皇叔父的意思。&rdo;

☆、第27章沐浴

朝中的訊息很快就傳入忠義侯府，薛沖在高子明失蹤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並已經開始著手安排後面的事，甚至命家人偷偷收拾細軟準備逃出去，只是沒料到賀淵會下手這麼快，家中正亂成一團時，聖旨已經送到了。

薛沖顫著手接過聖旨，心底湧起深深的絕望與恨意，任家中女眷哭成一團，只愣愣地站在院中，看著官差將大門口寫著&ldo;忠義侯府&rdo;的匾額拆下，看著官差在家中四處搜刮、貼上封條。

事到如今，再作任何掙扎都是徒勞，薛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環顧四周逐漸蕭索的景色，長嘆道：&ldo;入冬了啊！&rdo;

說完他便十分乾脆地伸出雙手，任官差將枷鎖給自己戴上，看也不看身後哭成一團的家人，一步一步走出曾經光鮮的侯府大門，拖著沉重的腳步登上囚車。

囚車沿著大街緩緩前行，薛沖坐在裡面，頭髮散亂，目光發直，京城百姓聞風而出，站在街邊或怒目或冷眼地看著他，不知是誰帶的頭，一顆爛了根的野菜狠狠砸在他的頭上，迅速激起百姓的情緒，緊接著兩側接二連三地飛出臭雞蛋、餿飯菜。

薛沖狼狽不堪地埋著頭閉緊雙眼，雙拳捏緊，耳邊充斥著各種叫罵聲，他就這麼煎熬地坐了一路，待到兩側人少一些才緩緩睜開雙眼，盯著自己的腳尖，怔愣很久之後，嘴角一勾，牽起一絲冷笑。

侯府被查封，薛沖及一幹家人被投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