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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賣了五十萬,揹著一百五十萬的債回了北京。
北京人好面子,“泥鰍”也如是。“過五關斬六將”,他能可著勁兒吹,“走麥城”的事兒,他可就當啞巴了。自己玩現了,能怪誰呢?他只能牙掉了往肚子裡咽,胳膊折了往袖口裡揣。
焦三碰見“泥鰍”,問他:“聽說你又奔騰衝了?怎麼樣?釣著大魚沒有?”
“泥鰍”苦笑了一下說:“現在大魚不好釣了,捉點兒蝦蟹吧。”
焦三釋然一笑道:“行啦,能捉幾隻是蟹,就算你沒白跑冤枉道兒。”
其實焦三也認識雲南的老七。“泥鰍”還沒回北京呢,老七已然給他打了電話。“泥鰍”“賭石”賠本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泥鰍”牙掉了可以往肚子裡咽,胳膊折了也可以往袖口揣,可那一百五十萬的債卻不能不還。他回北京沒一個禮拜,老七和一個馬仔便從雲南追過來了。追他幹嗎?還用問嗎?“泥鰍”欠著人家的錢呢。
飛機一落地,老七就給“泥鰍”打電話,要請他吃飯。
“泥鰍”明知是鴻門宴,但是他不敢不去,一來欠人家錢,氣短。二來他也曉得老七的厲害。老七當過兵,在“金三角”倒過“白粉兒”,在雲南當地是一霸。別看他大面兒上挺老實,不言不語的,為人也非常仗義。但是您別招惹他,惹了他,一準沒您好果子吃。他手底下的馬仔有幾十個,而且手裡都有槍。“泥鰍”在騰衝的時候,老七當著他的面兒亮過傢伙什兒。他如果想廢了“泥鰍”,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泥鰍”再滑,敢得罪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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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蟲兒 第伍章(4)
老七在飯桌上,給了“泥鰍”五天的期限,一百五十萬,一分不能少,他要帶著這筆錢回雲南做一筆生意。按說老七已經給“泥鰍”面子了。可“泥鰍”一時半會兒上哪兒現抓這一百五十萬去?這一年他倒騰書畫,開飯館當“二房東”掙的錢,連同“賭石”賺的錢,都讓他一把給玩沒了。
五天的期限,讓“泥鰍”睡不了踏實覺啦,掂算來掂算去,他只有拿出最後一張底牌了,那就是把從錢小湄手裡弄過來的那幅齊白石的《 葫蘆 》出手。
玩字畫的人都知道貨找人是孫子,人找貨是爺爺。您手裡拿著名畫兒去抓現錢,肯定賣不出好價錢。自然,當有人急等用錢,萬不得已才出手名畫兒時,也肯定是低價收活兒的機會。“泥鰍”當然不肯露出自己是山窮水盡才賣這幅畫兒的。他閉上眼,想了一圈兒自己認識的玩畫兒的,末了兒想到了韓默。
韓默自己畫畫兒,也玩畫兒,他有個叔叔是香港的億萬富翁,前些年搞房地產發了財,眼下正在搞藝術品投資。韓默沒少幫他在北京買畫兒,當然韓默覺得自己還嫩,一般大名頭畫家的畫兒都是由他舅舅吳繁樹來過眼和交易。
這點兒事瞞不了“泥鰍”,所以“泥鰍”把那幅齊白石的畫兒拿給韓默的時候,特地編了個故事講給韓默聽:“兄弟,這幅畫兒是從我爸爸那兒傳到我手裡的。我爸爸當年是牛奶公司奶站送牛奶的。說這話,你肯定不知道,過去北京人喝的牛奶都是用小白玻璃瓶裝的,瓶口蓋著一張紙,用猴皮筋勒上。那會兒一般人喝不上牛奶,訂奶的都是有身份和有點兒地位的人,再有就是產婦和病人。齊白石當然是有身份的人,他訂著奶。當時訂奶的人家,院門上都裝著一個小木箱,送奶的把奶瓶放在木箱裡。可是衚衕裡常有壞孩子偷奶。有一年,齊老爺子家門口的牛奶瓶連著幾天都讓人給偷了。那天,我父親正好給他家送奶。老爺子家裡人跟他說了,從此,我父親每次給齊白石送奶,都直接送到院裡,放在他家的窗臺上。一來二去,齊老爺子跟我父親成了熟人。有一天,我父親送奶,正趕上齊白石老人畫畫兒,他為了感謝我父親多年來的關照,就把這幅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