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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那……那你為何而來?”
“只是恰巧出現。”
“……你為何要出現?為何要出現在這裡?出現在我眼前?”
“只是巧合,一個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的巧合。”
“不能帶我走麼?”
人影搖頭,雖不清晰,但她知道他搖了頭,“求人不如求己。”
“不,不要走!”眼睜睜著,人影邁進了更深更濃的霧裡,遮去了全部形影,她淒厲嘶喊,“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不要……”給了我希望又把它掠奪過去,不要!
兩隻手徒勞地抓在地宮冰冷的石面上,抓不住任何希冀,絕望如潮水般襲捲心志,在無人的黑暗枯寂裡,她崩潰慟哭……
“隱嶽,醒過來。”有人輕拍她的臉,柔聲低喚,憐惜的雙眸在看清她淹沒了整張小臉的洶湧淚水時,又揉進了一脈疼寵。
她猶緊閉雙眸,失陷在惡魘裡,難醒難回。喉嗓內的哭聲,遠不似夢中那般淋漓,壓抑著,迫嚥著,成一把無鋒的鈍刀割刈在人心肺之間。
“隱嶽……”關峙兩道修長眉峰皺起,手臂在不自知時,將少女攬到胸前,“快醒過來,只是做夢,醒過來就好了,隱嶽……”
“……先生?”她啟眸,又為臉上多添了串串淚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夢?還是實?她一時怔忡。
“我當然會在這裡。你說明天是你的生日,要我在這山上伴著你迎接雙一年新生的朝陽,我來了,你卻睡了,撇我一個人孤坐,忘了?”他放開了她。窗外的夏風吹入,佔了他虛空了的胸懷。
是。她聯想起了前因後果。今兒個黃昏時節,她去找他,要他到這半山茅屋裡,陪她度過十四歲的最後一夜。他依順了她。她在竹椅上坐得疲憊,不知何時睡著……睡著?“適才,我喊過什麼麼?”
那個夢又來了,她無從得知自己在夢中時是何樣情形,她……
“你喊了,也哭了,現在你的臉上掛著的,還是夢中流出的淚。”
她驀地一僵,抬袖拭臉,“我只是夢見,夢見……”
“別費心虛構什麼不存在的夢境。”心葉間有擰痛感作祟,這少女,一定要將自己包裹得如此之緊麼?他喟然,“隱嶽,你的夢若不願對我說,我不會問。但在我面前,你可以盡興哭笑。”
“隱嶽的夢裡,有先生。”她目光停在門前燈籠和門外暗夜交匯之點,幽幽道。
他一怔。
“隱嶽身陷在絕境裡,先生出現了,但無意伸手。先生對隱嶽說: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她撒了謊。夢中那個人,不應該是先生。她甚至明白,那也許只是自己的一個心魔。她卻將夢中的罪過推到眼前人身上,是成心為之,因為,因為……
他彎唇而笑,“在你的夢裡,我這樣的壞麼?幸好,非夢的真實裡,我絕然不會。”
“是,夢裡的先生好壞,害隱嶽哭得好傷心,好絕望。”她說話間,夢中心情重來,又見珠淚紛紛。
隱二二
她這一哭,竟不能止,由抽咽到飲泣,而後是掩面失聲。
在細細微微的擰痛又襲心葉時,他將她攬回胸前,掌輕拍她背心,如一個長者對晚輩的呵哄。為讓她好好哭上一場,並未出言勸慰,
哭夠了,她仰起淚溼小臉,顫聲問:“……先生……先生你不會如夢裡那般,棄隱嶽於不顧,對不對?”
“對。”他眸中漾瀲溫情,以袖裡為她揩淚,“夢只是夢,莫讓夢連累了真實人生。”
她趁勢將臉兒偎在在他掌心,“隱嶽喜歡先生。”
他挑了挑眉,釋笑,“我也喜歡隱嶽。”
“真的?”她唇角欣喜上揚。“先生當真喜歡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