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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瑀似乎很滿意,他平靜如波的眼眸中透出一絲森冷,忽略掉她的問題,緩緩說道:“這些年來你偏激獨斷,在朝中樹敵太多,可是朝堂到底不是戰場,不是你橫衝直撞就可以掌控的,他是不希望你和那些人再起衝突。幾個託孤大臣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以他的實力與智謀,只要稍動手腳,奸佞之臣豈有容身之地,然而他卻因為你,放棄了大好的局勢。以往每次,他都是孤軍奮戰,這一次,你依然要固執己見?”
見她並不回答,嬴瑀輕輕嘆息,“雖然你的武功是被他所廢,但是他卻輸得一敗塗地,他輸了最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你始終看不見,明明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在你身後了……”
說罷,他手腕一翻,一枚碧綠的珠子躺在他的掌心,孤零零,像是她記憶中那個被金龍壓得喘不過氣的男人。
她顫抖著伸出手,取過那顆本屬於她的珠子,她將那顆珠子緊緊攥進手心,貼近胸前。
“下次,若再讓本王得手,便不會再還給你了。”嬴瑀淡淡說道。
安靜了許久,韓文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嬴瑀自嘲般繼續喝著酒,只聽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堅定的聲音。
“殿下的馬,臣明日奉還。”
剛要出門,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定定看著嬴瑀,“還要,謝謝殿下的開解。”
說完,她如風般走出茶肆。
“皇兄,我幫了你一把,將來你也不要太恨我……”嬴瑀舉起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聲嘆息。
☆、合歡
臘月的到來,伴隨著片片飛雪,長安城的冬天,又下雪了。
韓文殊翻身上馬時,覺得臉上有些溼乎乎的東西,眼睛也有些朦朧看不清,許是飛雪入眼罷,可若是冰雪,為何會如此熾熱?
她心中覺得好笑,她莫名其妙地開始排斥他,莫名其妙地與他針鋒相對,又莫名其妙地開始恨他。
她有什麼理由恨他,她又不是那個韓文殊,她為什麼要代替那個女人去恨他?她既然不會替那個女人去愛如意,便也不會為了她去恨嬴珩。就算他傷害過她又怎樣,沒了武功又能怎樣,就當是從來沒有過武功,就當一切都是前世,反正她什麼都不知道,那是一個死人,她恨自己真傻,竟然為了一個死人,違背自己真正的心。
她要去找他,憑什麼他說不許她離開,她就不能離開;他轟她走,她就要無條件服從呢?
她不服,她要去找他問清楚。
馬兒在她的催動下,飛一般地賓士在大道上,寒風颳在臉上,帶走兩頰上的淚珠,像是一片片刀子,生疼生疼的,她卻絲毫未在意。四周的行人匆忙躲避,謾罵與抱怨聲她一句也聽不見,她只想著要快點到,她要即刻見到他。
未央宮,宣室殿。
昏暗的燭光下,嬴珩手中的筆提起又落下,積攢了一按的奏摺,一本都還未批註,待處理的政務堆積成山,他卻無暇顧及。
一雙古玉般的眸子遙遙望向窗外,點點雪花落在簷上,不消片刻,便又化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的他心情早已平靜無波,他不後悔那個決定,只有這樣才能保全她安然無恙,既然她忘了前塵往事,那些黑暗的過往便不要再憶起了。
即便忘了他,也無妨。
殿前的大門緩緩開啟,機敏的寺人俯首哈腰地走來,陳順接過那碗煨好的銀耳湯,遞到嬴珩面前,關切道:“皇上,用些點心吧。”
嬴珩始終望著窗外,目光和緩溫柔,過了許久,就在陳順剛要退下時,他悠悠開口,聲音低緩,“外面下雪了。”
“皇上可要去賞雪?”陳順投其所好。
嬴珩輕輕點頭,眼中笑意淺淺。陳順見他今日心情似有好轉,心中大石落下了一半,忙樂不可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