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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奚恭肅地欠身行禮,道:「多謝老閣主誇讚,但是林奚並不想在此書上署名。」
蕭平旌不由一怔,「此書由你編纂,為何不想署名?」
林奚輕嘆一聲,眸色有些無奈,「老閣主知道,當今之世情仍對女子有所偏見,此書若署林奚之名,必有許多俗淺之人加以輕視。若它不得流傳,不得重視,那所謂澤惠世人的初衷又如何能夠達成呢?」
老閣主雪白的眉梢微揚,「依你的意思是……」
「林奚鬥膽,請老閣主賜下琅琊之名,以助此書傳世。」
蕭平旌立時搖頭,「可如此一來,對你豈非不公平?」
「我醫家之心,只願濟世救人,不圖身後虛名。」
「但你想過沒有,若是女子之功,一直不得世人所知,那當今之偏見,又如何能改呢?」
這倒是一個林奚未曾慮及的角度,不由怔住無語。
看著眼前這兩個意見不一,但卻又無比和諧的年輕人,老閣主眸中笑意更深,慈和地抬了抬手,下了定論,「你們二人的想法都有道理。放心吧,纂者應該留名,此書也必定傳世。」
有了老閣主這句話,林奚的心頭頓時安定,垂額深深一禮,恭聲道:「多謝老閣主。」
蕭平旌正想追問到底有什麼辦法,見她不問,便也沒有多嘴,陪著一起俯身拜謝。
蒙淺雪正託著茶壺杯盞從廊下走進來,一眼看見,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他們兩個這樣叩頭,倒像是在拜堂似的。」
林奚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蕭平旌原本打算反擊一句,見她害羞成這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兩頰也跟著有些發燙。
老閣主是個愛看熱鬧的,撫著白須呵呵大笑,還是藺九比較厚道,接了一句話算是圓場,「明兒就是除夕了,說是在拜年也無不可啊。」
蒙淺雪抿唇笑了笑,順勢道:「說起新年,今兒二十九是上供的日子,香案我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平旌去磕頭呢。」
當年閉府出京時,祭院中的三面神主皆由蕭平旌帶走,一直供奉在琅琊頂峰一間名為「蘇閣」的小樓中。雖然山居歲月素無甲子,琅琊閣也沒有過年的習慣,但歲末祭祖還是應有之禮,不能輕忽。蕭平旌聽了大嫂的話,立即起身向老閣主告退,到殿外找到正在玩耍的策兒,抱著他行過險狹的棧道,來到蘇閣。
未滿六歲的娃娃還不能完全理解祭禮的含義,蒙淺雪也只告訴他這裡有祖父母、有爹爹,但策兒似乎本能地知道這是一件嚴肅的事情,沒有頑皮跳鬧,懵懵懂懂地學著二叔的樣子,叩拜起身,端呈供果,拿小手點了香,踮著腳插在青銅爐中。
祭供完畢退出後,等在院中的蒙淺雪也向內拜了三拜,將策兒抱起塞給門外的小刀,轉身對蕭平旌道:「跟我過來一下,有話和你說。」
蕭平旌見她表情嚴肅,微覺詫異,忙跟在後面走出蘇閣,躬身問道:「不知大嫂有什麼話,請儘管訓示。」
「我確實有幾句要緊的話,必須得叮囑你。」蒙淺雪清清嗓子,拿出了長嫂的架勢,「你父孝在身時,有些話不能明說,這是正禮,明白人心裡自然明白,不會怪你。可如今三年期滿,易服出孝,該說的話就必須要說清楚了。對人家姑娘含含糊糊的,不是君子所為,更不是咱們長林府的家風,你聽到了嗎?」
若說蕭平旌含含糊糊,其實有些冤枉。這易服出孝也不過才十來天,他心裡又將此事看得甚為鄭重,不想因為彼此心知肚明便隨意開口,讓林奚覺得輕浮怠慢,故而拖延了些時日,沒想到反引來了蒙淺雪的責備。不過大嫂的好意他心裡清楚,當下也不辯解,俯首應道:「是,平旌知道了。」
蒙淺雪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世上好姑娘雖多,可合適你的那一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