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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帝都,金陵不能長久封禁,城門從昨日便已開啟,只是仍設有高高的路障,由巡防營和京兆府兵一起,對出城的人流車馬逐個嚴查。由於東門不是主城門,清早排候待檢的佇列並不長,只是被初升的朝陽拉出了一條斜斜的影子。嶽銀川帶著他的副將從影子的另一側悄無聲息地出現,透過佇列的縫隙觀察那位正在整隊待發的前禁軍大統領。
自從荀白水遇刺身亡之後,嶽銀川又回到了原來那種孤掌難鳴的困境之中,情緒低落了好幾天,連譚恆都不敢過來多問他一句。首輔之死必定會給朝堂帶來巨大的混亂,在內閣不穩,六部鬆散的情況下,想要扳倒萊陽王這樣地位的人,情形遠比以前更加艱難。年輕的東境將領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在這偌大一座帝都城中,到底還有誰值得他再賭一次。
城樓下禁軍隊伍陳列嚴整,荀飛盞與蕭元啟彼此抱拳道別,看上去關係很是親密,令岳銀川極為失望。譚恆伸頸也看了一眼,擰著眉頭問道:「我覺得荀大統領執掌禁軍多年,肯定是被萊陽王給騙了,他的忠心應該不容置疑吧?」
嶽銀川悶悶搖頭,「這不是忠不忠心的問題。你想想看,蕭元啟對荀大統領來說既是舊友,又是姻親,而我們卻是幾個陌生人……換了你是荀飛盞,你天然就會偏向誰呢?再說他就要奉旨出城,蕭元啟又總是在他身邊,咱們也沒有能跟他好好說話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的心頭突然一動,回首看向禁軍遠去踏出的煙塵,眼神慢慢凝住。
譚恆不解地推了他一下,「怎麼了?」
「……那個女刺客還在京城。」
譚恆大吃一驚,「您怎麼知道的?」
嶽銀川微微眯起雙眼,「荀飛盞是琅琊榜上高手,帶著精銳禁軍出城追捕,蕭元啟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你說這是為什麼?」
「也許他覺得城外天高地闊,荀飛盞不一定能夠抓到……」
「對,只是不一定而已。金陵周邊畢竟是大梁腹地,又有前任禁軍大統領親自追捕,東海刺客是否能成功逃脫,絕對是個未知之數。而在京城裡,雖說是逐戶搜查重金懸賞,但卻是由蕭元啟本人帶著巡防營負責的。你說說看,這城裡和城外,哪邊更安全?」
譚恆張大了嘴,漸漸明白過來。
「此刻風聲正緊,我若是蕭元啟,也必定會把同謀的刺客留在安全的地方,留在他自己可以掌控的地方。」嶽銀川轉過身來,眸中閃過一抹亮光,「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會把人留多久……」
有了這個新的想法之後,這位不畏挫敗的年輕人重新振作了起來,回到小院後便叫來了佩兒,請她將萊陽王府的大致格局描畫出來。佩兒原本就是個聰明善記的姑娘,身為侍女又經常描畫花樣,有些筆力,見嶽銀川當面親自吩咐她,心知必定是件重要的事情,絲毫也不敢疏忽大意,邊畫邊細細回想,廢了兩稿,這才繪出了一張自己比較滿意的府邸平面圖,怯生生地送到主屋。
嶽銀川將圖樣鋪在桌面上,認真研究了片刻,逐項排除,「正院、書房、花園……日常起居和接待來客的地方當然不行,這邊兩處側門,府中採買和下人們又要用,倒是這一片僻靜之處的可能性最大……」
佩兒鼓足勇氣插了一句話:「那裡是原來萊陽太夫人的舊院,一直荒廢著……」
嶽銀川凝神思索,指向距離舊院不遠的一段院牆,問道:「此地廢棄也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情,以前怎麼說也是太夫人的寢院,自然要考慮起居出入的方便。王府南側明明有一條專用的小巷,外人不得進入,為何沒有可供府內通行的角門?」
佩兒趕忙答道:「有、有的。只是舊院廢棄後就被封住了,不再使用,小女便沒有畫出來……」
嶽銀川唇邊挑起一抹微笑,輕輕點頭,「很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