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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白水獨自一人站在前廳階上相迎,面色看上去略顯憔悴,的確像是在憂心夫人生病的緣故。荀安如心中更加著急,行過家禮便急匆匆地轉往內院。蕭元啟正想一起陪著過去,荀白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微微搖頭道:「她們娘倆兒說話,你跟去做什麼?來,老夫陪你去花廳喝上兩杯。」
獨自趕往後院的荀安如完全沒有注意到夫君不在,步子快得敏兒都差點跟不上,直到奔入嬸孃的臥房,親眼見到她面色還好時方才鬆了口氣,眼淚不由自主地湧了上來,一頭撲進她的懷裡。
荀夫人雖然知道她生過病,但每次探望的人都回說調養一下就好,所以也沒有特別擔心過,突然間看見她整個人瘦了許多,原先粉嫩的面頰也失了紅潤,不禁又驚又怒,連聲問道:「哎喲我的安兒,這才多久不見哪?到底是什麼症候,一下子瘦成這樣?」
荀安如怕她擔心,忙拭淚笑了笑,「真不是大病,只不過夜裡有些驚眠罷了。」
「我還不知道你,從來都睡得安穩,哪裡有失眠的毛病?」荀夫人攥緊了她的手,雙眉輕皺,「你告訴嬸娘實話,與姑爺相處,可有委屈?」
荀安如忍下胸中酸楚,低聲道:「……嬸娘這話從何問起?好端端的,哪裡來的委屈?」
荀夫人搖了搖頭,神色凝肅,「你從來都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這一點最讓人擔心。我原本以為,陪嫁的兩個貼身丫頭都是聰慧伶俐的,能夠把你照顧好。誰能想到,這第一個出事的竟然就是佩兒……」
一提起這個侍女,荀安如全身輕顫,唇色愈發蒼白。
荀夫人放緩了語調,將侄女輕輕攬入懷中,摸著她的小臉,「我與你叔父膝下空空,好在族中子弟還算興旺。飛盞和你長在府裡,那就如同我的骨肉一樣。……此處並無外人,咱們娘倆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佩兒的事我一直覺得奇怪,沉香樓有護欄有門窗,到底能怎麼失足?那丫頭的水性一向又很好,即便真的掉了下去,她就掙扎不起來嗎?你告訴嬸娘,當時在場的還有誰?我怎麼聽說連敏兒都不在?出事總得有個前因後果,究竟是為了什麼引發的?好孩子,總得要你自己說實話,長輩們才能幫你排解。咱們都是自家人,若真有什麼難關,只要彼此相互扶持,最終就一定能邁得過去,你說是不是?」
荀安如靠在嬸娘溫暖的懷中,多日的悽苦湧上心頭,一時難以自持,「嬸娘真心疼愛,安兒豈能不知?只是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荀夫人聽這話音不對,眉心一皺正要追問,外間突然傳來嬤嬤的聲音:「大爺怎麼過來了?」
話音未落,荀飛盞已經大步邁進,邊走邊問道:「聽說安兒過府了,怎麼沒人去叫我?」
荀安如急忙起身,正想抹去臉上的淚水,手腕便被大堂兄一把握住,湊近了細看,「大年下回孃家為什麼要哭?有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蕭元啟對你不好?你別害怕,若是他有虧待你的地方,儘管告訴大哥。我可不管他現在有沒有封王,但凡有什麼不對,我肯定饒不過他!」
與嬸孃的輕言詢問相比,荀飛盞的這句「饒不過」聽起來實在令人心驚,荀安如心頭一陣狂跳,手掌不由自主地掩住腹部,只覺得胸悶發堵,沖向牆角乾嘔了幾下。
荀夫人嚇了一跳,慌忙趕上前攙扶著,高聲叫喊來人。外間的敏兒匆匆奔了過來,搭手將荀安如扶到榻邊坐下,一面揉著她的胸口,一面對荀夫人道:「請夫人和大爺不必擔心,太醫說了,咱們姑娘害喜的症狀,還不算是嚴重的。」
荀飛盞還在呆怔之中,荀夫人已快速反應了過來,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安兒這是有喜了?怎麼不早說!這是頭胎,難怪你說不知道該怎麼辦,來人啊,把茶杯撤下去,給大姑娘熬碗酸湯來!」
「等等,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