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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又說回來,蕭元時尚未長成,你的頭上也不再有長林府的人壓著,正是可以大展身手,一飛沖天的機會,錯過就未免太過可惜了,你覺得呢?」
蕭元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慢慢問道:「表舅千里迢迢來到金陵,想必是有什麼建議?」
鐵壺安靜,水尚未沸,爐中只有炭塊輕微的爆裂之聲。墨淄侯這次沒有再出言嘲諷,伸手在袖內抽出薄薄的一頁紙箋,放於茶臺之上推向對方。
紙箋上全是蠅頭小楷,寥寥不滿百字。
「這是大梁距離東海最近的十個州府……」蕭元啟看了一眼,面色疑惑地抬起頭,「什麼意思?」
「我需要大梁東境這十個州府所有的兵防細節。例如城防圖、兵力配置、高階將領的情況,還有後援補給……總之,所有的細節。」墨淄侯的語調十分閒淡,如同這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你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能拿到手。」
蕭元啟霍然起身的動作之猛,幾乎連茶臺帶風爐一齊撞翻,厲聲問道:「我為什麼要給你這些?」
「我既然敢開這個口,當然會有值得你這麼做的好處。」墨淄侯卻是不急不躁,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滑動,「大梁待我東海,雖然一向邦交不錯,但總是難免有身為上國之傲慢。既然遇到了這樣難得的機會,大渝可以動手,東海為什麼不行?」
蕭元啟定定地看了他許久,語音有些虛軟,「你剛才所說的,可是東海國主的想法?」
墨淄侯眉尖輕輕挑了挑,突然之間仰天大笑,「國主雖然還坐在他的位子上,但他是怎麼想的已經不重要了。實話告訴你吧,東海的事,現在全都由我做主。」
「你做主?」蕭元啟咬牙冷笑了一聲,「那你知道大渝這次輸得有多慘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會耐住性子,一直忍到了現在。」墨淄侯的手指敲著桌上的贈書,神色甚是輕鬆,「你已經去長林府探過病了,應該知道比起大渝來,我的運氣顯然要好得多啊。」
蕭元啟斷然搖頭,「你錯了,大梁四境各有安防,並非只靠長林王府。而且不管表舅怎麼想,我終究是大梁的人,不能通敵叛國,這是一條底線。」
「你為什麼不先等我把話說完,然後再設定自己的底線呢?」墨淄侯語調輕柔,唇角勾起一絲蠱惑的笑意,「換一句話說,你到底是真的不想聽,還是怕自己有所動搖……不敢聽呢?」
蕭元啟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被他快速用力咬住,咬得齒痕入肉,幾乎見血,「請表舅儘快離開,最好是當作……你自己根本沒有來過。」
墨淄侯潛入金陵城後並沒有敢接近長林王府,但他關於蕭庭生大限將至的判斷卻十分準確。太醫令唐知禹奉聖命進府之後,已有一天一夜未敢離開。到了第二日的黃昏,他跟在黎老堂主的身邊又診了一次脈,心裡的結論更加清晰,面色也更加愴然,竟不敢多看床榻邊的蕭平旌一眼,靜悄悄地退到了外廳。
「老王爺的病情如今已無須諱言,大人回宮去如實稟奏便是。」元叔當然明白他在此地守了這麼久是為什麼,走過去淡淡地道,「醫者之力已盡,在下就不遠送了。」
唐知禹找不到任何寬慰的話好講,也知這最後一夜府裡並不想看到更多的外人,含含糊糊地說了些保重之類的話,低頭告辭。
午夜之後,昏迷不醒的蕭庭生突然在枕上輾轉了兩下,睜開了眼睛。黎騫之急忙讓平旌將他的頭託抬起少許,蒙淺雪端來暖爐上煨著的湯藥,用銀匙餵食。
昏沉沉地吞嚥了兩口後,蕭庭生的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搖頭不願再飲。
林奚明白他的意思,含淚安慰道:「您放心,這一劑藥裡面……並沒有安眠之效……」
老王緊咬的牙關果然稍見鬆緩,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