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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尚未成年怎麼了?!」
一道尖銳的語聲突然從御座側後方傳來,通向內殿的珠簾與此同時晃動了兩下,被掀了起來。荀太后扶著素瑩的手,幾乎是從內裡摔簾而出,走得氣喘吁吁,身後僅僅跟著四名內侍。
當日雖是小朝會,但滿殿群臣也有百數,誰也未曾見過後宮中人踏足此地,一個個都驚得呆住,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連蕭元時也詫異之極,急忙站了起來,叫道:「母后……您、您怎麼過來了?」
「老王爺的北境人馬各營加起來二十多萬,還不是要人有人要糧有糧,朝廷何曾說過什麼?」荀太后疾行數步,面似寒霜,「陛下的威望雖然不能跟老王爺相比,但到底已是一國之君,難道就因為年歲稍輕,便要處處看人臉色不成?」
這番話說得委實有些過分,蕭元時立即拉住了她的手臂,焦灼地叫道:「母后!這不是一回事!」
蕭庭生面色十分難看,勉力忍下怒氣,壓平了自己的語調,「太后娘娘只管安養,當前商議之事與後宮完全無關,無須娘娘建言干涉。這朝陽殿更是陛下聽政之所,內苑人等隨意往來,恐怕也有些不妥。」
荀太后冷哼了一聲,「什麼後宮什麼干涉,老王爺不必用這麼大的帽子壓人。哀家進宮幾十年,連先帝都沒有說過哀家有什麼行為不妥。怎麼,到了萬事由您做主的時候,我們母子就百般不是,連出來說一句話都不行了嗎?」
荀白水自己就是尊崇儒家的文官,當然知道群臣對於後宮議政的觀感,他之所以默許太后出來鬧這一場,不過是為了借她之口,稍許撕開臉皮,把一些其他人不敢也不好說的話直白地丟擲來,逼迫蕭庭生為了自證其心而不得不讓步。現在看著火勢已經燒了起來,急忙出來控局,賠笑著勸道:「娘娘,老王爺奉旨輔政,不過是多問幾句,好替陛下把關決斷而已,並不是娘娘說的那樣。請您還是回宮去吧,您看,這樣一來,陛下實在為難。」
荀太后一甩袍袖,轉身衝著荀白水怒道:「既然朝堂上樁樁件件都要聽老王爺的,那首輔大人帶著各位卿家乾脆去長林府上朝好了,何須陛下在此聽政?」
蕭平旌一直扶著父王,感覺到掌下的身軀已被氣得顫抖,哪裡還忍耐得住,立時邁前兩步,怒道:「太后娘娘此言何意?既然是在御前議政,不就應該各抒己見嗎?」
他剛有動作,荀太后便一臉驚慌地猛然後退,如同被嚇到了一般跌坐在地,顫聲道:「當著陛下的面你想做什麼?皇兒!皇兒!你都看見了,懷化將軍如此咄咄逼人,這還是我大梁殿前的朝臣嗎……」
被夾在中間的蕭元時幾乎快要哭了出來,一臉無措地看看她,再看看蕭庭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勸才好。
蕭庭生此時雖怒,卻也明白在朝陽殿上與太后爭辯是非,反而顯得有失體統,當下將平旌擋回了身後,躬身向蕭元時行了一禮,道:「是犬子無狀,不該在大殿之上與娘娘鬥口。既然太后娘娘在此,恐已不宜再繼續商討朝務,請陛下容老臣告退。」
對於這個難堪的場面,殿中眾臣大多都覺得甚是尷尬,紛紛也隨之躬身,齊聲道:「臣等告退。」
荀太后已經達到了預先的目的,並不戀戰,抬手讓素瑩將自己攙扶起來,掩面哀聲道:「老王爺何必如此為難陛下?您既說這不是哀家能來的地方,那哀家先走就是……」說著一面哭叫「先帝啊……」一面由內侍攙扶著轉向了後殿。
蕭庭生臉色發黃,看了看小皇帝無所適從的表情,疲倦無奈之感漫過心頭,一時也不欲多言,仍舊行了禮,告退而出。
蕭元時自以為改建羽林乃是效法父祖,原本興興頭頭的一件事引發出這樣的局面,心裡極是難過,也不願意留下來再面對群臣,悶悶地向荀白水揮了一下袍袖,算是詔命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