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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著我做什麼?」蒙淺雪急得直跺腳,「看老堂主的樣子,明明是有話瞞著咱們,他為什麼不肯說啊!」
蕭平章此刻的眸色深如寒潭,慢慢道:「老堂主不肯說沒有關係,我知道在誰那裡能夠找到答案……」
蒙淺雪吃了一驚,「誰?」
提刑司商文舉低頭垂眸,快速退出設在天牢外院的一間刑訊室,招呼著所有自己的部屬,遙遙躲到了中庭的另一邊。
自調轉刑部任職以來,這位天牢主管早已經見過蕭平章很多次,但卻從沒有見過他的眸色像今日這般,陰冷清肅,如冰似雪,即便只是被不小心瞟了一眼,背後也似有寒慄滾過。
刺殺長林二公子的女刺客拘押在天牢,世子要來提審本就順理成章,商文舉半個字也不敢多說,急忙安排將人犯交給了長林親衛,便自覺地遠遠退到院外。
在死牢中關押了三日,雲大娘已是披髮虯結,滿身髒汙,手腕腳踝處都枷著重鐐,只能靠牆半坐,勉強才抬得起頭。
饒是如此,她的臉上依然是一片陰狠,尖厲地笑了數聲,她嘲諷道:「想不到如長林世子這樣尊貴的人物,竟然也會踏足如此陰晦之地,來見我這個卑微之人。」
蕭平章後靠在圈椅之中,纖長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著,眉如清羽,眸似寒星,視線一寸一寸地掃過雲大娘的全身,但又一言不發。
室內僵冷寧寂,唯一能聽到的就是夜凌死士短促的喘息聲。等了許久不見蕭平章開口,雲大娘終於忍不住問道:「我行刺二公子自然是死罪,如今已為砧上魚肉,隨便怎麼下刀都行。世子爺想從我嘴裡掏出些有用的話來,真的需要考慮這麼久才能開始嗎?」
蕭平章面無表情,冷冷地道:「掏出話來?你覺得我會怎麼掏?」
「此處是大梁帝都的天牢,想必世間應有的刑具,這裡應該都不缺吧?」雲大娘在枷上費力地轉頭,看了看這間灰暗幽深的刑室,「我聽說過,無論是世間多硬的骨頭,只要丟進這裡頭滾上一滾,都能炸得焦脆,問什麼答什麼。不知世子爺是不是正打算,要把這些玩意兒一樣一樣地在我身上試試?」
蕭平章輕輕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又或者,您會以為我進入扶風堂,過了這十多年普通的日子,大概也會跟普通人一樣,總有那麼一兩個念念珍惜,捨不得傷害的人。如果找林姑娘打聽了,把他們抓過來,當著我的面加以折磨,說不定就能威脅我開口,對吧?」
一縷亂發黏在雲大娘的臉頰上,她咬在口中嚼了嚼,眼珠又轉動了兩下,「當然,一般還有第三種做法,那就是許以潑天富貴,名利相誘。如果我能夠向你投誠,解了二公子當前之危,世子爺不僅願意恕我死罪,還能賜下良田美宅、金銀財帛,供我一世享用不盡。真是想一想都很誘人,是不是?」
蕭平章甚有耐心地等她說完,這才淡淡笑了一下,點頭道:「拷打、威逼、利誘,有勞大娘替我想了如此多審問的法子,樁樁聽起來都很不錯。可惜的是,我根本一樣都用不上。」
他稍稍坐起,冷冷地看向雲大娘的眼底,「既然你本來就是要告訴我的,又何必說這麼多廢話,耗費彼此的精力呢?」
從被拖進刑室的那一刻起,雲大娘不管是真的無懼無畏也好,還是虛張聲勢也罷,總之都是一派從容,直到此時方才真正吃了一驚,神色怔忡,「本來就要告訴你?世子憑什麼這麼說?」
「凡是為濮陽纓效力的夜凌子,哪怕已經成為段桐舟那樣的榜上高手,只要不能逃脫,全都是被擒即死。而你,你明明已是必死之罪,也有過不少自尋了斷的機會,卻還一直堅持活著,為了什麼?難道就是想活下來有機會熬刑嗎?」蕭平章冷哼了一聲,眸色如刀,「此處並無他人,濮陽纓想傳什麼樣的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