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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依然沉著臉,甚是不滿,「平章是長林副帥,既然只是調整兵力加以防備,讓孩子去不也一樣嗎?」
「後方糧道正在重建之中,這孩子比我細心機變,我想讓他出去巡查一趟,回京城也能隨時監管。」蕭庭生的視線越過重重宮簷,神色變得有些悠遠,「再者,陛下您剛才也說了,年歲不饒人,眼看就奔著古稀去了,也許除了歸土的那一日,這已經是老臣最後一次前往北境……萬望陛下允准。」
蕭歆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心知這一次終究還是拗不過他,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
長林王辭駕離開宮城的同時,有兩道口諭從養居殿中傳出。一道命內閣按御前廷議的內容立即開始草擬國書,另一道則直接傳給了刑部提刑司,令其釋放在押的長林二公子。
商文舉接了口諭,十分慶幸自己今日判斷得當,沒有掃了世子爺的顏面,高高興興等在天牢外頭,一看到蕭平章的車駕出現,便立即迎上前去通報了訊息。
蕭平章對此並不意外,下車向他致了謝,帶著平旌迴轉府內,打發他先去廣澤軒清洗更衣,再到上院請安。
對於調整北境佈防的問題,蕭平章的想法自然和梁帝一樣,打算由自己出行,昨夜為此還與父王爭執了半宿,誰也沒有勸服誰。他原本以為今日宮裡蕭歆能夠強令攔阻,可在書房門前一看元叔暗示的表情,就知道最終未能如願,心情頓時有些鬱沉。
「好啦好啦,此去北境並無戰事,只是巡查調配而已,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眼下這樣的安排肯定是最合適的。」蕭庭生笑著拍了拍長子的手臂,「糧道、京城、陛下、平旌……你要操心的事顯然比為父去邊境要多得多。換了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連梁帝都未能攔下,蕭平章也是無奈,悶悶地站了片刻,道:「那說好了,真是最後一次?」
蕭庭生撫著白髮笑了兩聲,「為父心裡明白,總不能一直不服老,等這次出行回來,便會安心在京城頤養天年,絕不食言。」
這時蕭平旌已經換好了衣裳,也趕來書房請安。蕭庭生倒是知道這次錯不在他,難得沒有怎麼責罵,只問了幾句跟拓跋宇交手時的細節,便讓兩個孩子出去休息了。
走出主院的東側門,蕭平章在迴廊下稍稍停步,將小弟叫到跟前,低聲對他道:「平旌,雖有陛下回護,但出了這樣的事,朝中多少還是有些針對你的議論。父王和我都不在的時候,你是想留在京城,還是回琅琊閣去?」
蕭平旌不由吃了一驚,「什麼叫父王和你都不在?你們要去哪裡?」
到底是將門之子,蕭平旌對於邊境情勢只是沒有細想,並非不懂。這句問話剛剛出口,他便已經反應過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你想去哪裡都行,我們也不是馬上就走,不用急著回答。」蕭平章知道虛言勸慰無益,手頭又有許多後續的事情要做,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匆匆向前院去了。
蕭平旌在原地怔怔地站了片刻,心裡如同被一團棉絮堵住了似的,說不出的難受。悶頭衝出府門,四處亂走了一陣,最後還是跑進了扶風堂裡,坐在林奚的小院中發呆。
逸仙殿事件暫時還沒有傳到民間,但林奚早從蒙淺雪那裡聽到了訊息,這兩天一直十分懸心。看見蕭平旌毫髮無傷地過來找她,第一反應當然是鬆了口氣,隨即才發現他的情緒有些異常。
一難過就躲起來,這個毛病林奚已經知道了,並沒有立即上前詢問,反而先讓雲大娘出去沽了些好酒回來。
當晚蕭平旌提壺當杯,看著黑沉沉沒有半絲星光的陰鬱夜空,喝到醉眼矇矓,方才有一句沒一句地將心裡的話說給了林奚。
「我父王年過花甲的人,為了應對這場變局,過幾天就要去北境了。上次甘南之戰後,陛下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