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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林奚後,蕭平旌找東院一名管事問了大哥的去處,快步趕向東院書齋。
蕭平章素喜通透,這間書齋四面皆設大窗,時近黃昏依然光線明亮,金澄澄的夕陽斜映在書案和書案後閉目假寐的人身上,使得室內的氣息格外靜逸,讓人不知不覺便放輕了腳步。
想到大哥明明還在休養卻養得這麼不得安寧,蕭平旌心中第一次浮起了自己不能代勞的懊惱感,怏怏地走了進去,將帶回來的文匣放在桌案上,道:「太醫院的記檔,七年前的舊口供,和我們這次新盤問的……全都在這兒了。」
蕭平章抬頭瞥了他一眼,「看這臉色,想來沒有什麼進展。不過你原本就該知道查這些並不容易,又何必為之沮喪?你大嫂說你辛苦了,正在下廚呢,先喝點茶吧,等會兒有好吃的。」說著便開啟了文匣,開始閱看。
皇妃懷嗣而亡是件大事,所有記錄當然遠遠不止這一匣文件,只是蕭平旌先篩選過可能有用的方才帶回來,有五六十頁,以蕭平章的閱速,用不上半個時辰便瀏覽了一遍。
「還有些卷宗我沒拿,但內容大約記得,大哥有什麼想問的嗎?」蕭平旌見兄長合上了書匣,忙從窗桌上的瑪瑙盤裡拿了個果子,靠到他近前坐下。
「淑妃宮中兩名醫女說……臨產前整整三個月,她們一直都守在淑妃身邊,旦夕未離,只除了有兩次淑妃與萊陽太夫人姐妹敘話以外?」
蕭平旌邊啃著果子邊點頭,「嗯!六月十五一次,七月二十三淑妃臨產前兩天也有一次。」
「那萊陽太夫人的筆錄呢?」
蕭平旌的動作突然停住,將果子從嘴裡拿了出來。
蕭平章頓時明白,不由扶了扶額,「沒有人正式訊問過萊陽太夫人嗎?」
「她……她與淑妃同出東海一族,又不是宮裡的人,姐妹情深不說,淑妃出事對她有百害而無一利,按理講應該絕無嫌疑,所以才沒有人想過要訊問她吧?」
蕭平章默默靜坐了片刻,由袖中拿出曾夾藏了東海朱膠的那個粉盒,擺在桌案上,「我們不是一直想不通,為什麼這個暗層能透過數道驗看進入正陽宮嗎?」
蕭平旌完全沒料到兄長會突然改了話題,不由「啊?」了一聲。
「那是因為呈遞給正陽宮的整套妝盒根本就沒有問題,它是在所有的檢驗完成之後,再被人調換了一個看上去完全一樣的粉盒,賜進了我們府裡。」
「可大哥不是找人驗看過,這個粉盒和其他的妝盒同工同料,肯定是出自一人之手……」蕭平旌說到一半,眼睛已經亮了起來,「哦,我明白了。他打製了兩個外形一致的粉盒,一個沒有夾層,呈遞入正陽宮,一個有夾層,給了後來調換之人……所以當年,只有這個最底端的工匠死了……」
蕭平章輕輕點了點頭,「這件事難查,難就難在自始至終只有兩個人直接涉案,如今匠人死了,只剩下一個調換之人。皇后娘娘也是這個思路,所以才把妝盒入宮之後,凡是能被想起來曾去看過它的人,全都列了名錄。」他從案頭的另一堆文書中抽出一頁,推向蕭平旌,「只可惜,人數過多,她和我查了這麼久,都沒有辦法鎖定一個嫌疑人。」
蕭平旌拿過紙頁怔怔看了一眼,「這中間也有萊陽太夫人……也是六月十五,外命婦例行進宮朝拜的日子……」
「在同一天裡,萊陽太夫人先隨眾外命婦一起去朝拜了皇后,賞看過妝盒,接著就被請入淑妃宮中姐妹敘舊……她的身影出現了這麼多,卻又不顯突兀,倒成了一個盲點……」蕭平章眉頭鎖起,但眸色依然十分冷靜,「雖然這兩件事未必有因果關聯,單憑這些也遠遠稱不上罪嫌,但無論如何,總也值得當面盤問她一次吧?」
「我馬上去約荀大哥,明兒一早就上萊陽府!」蕭平旌按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