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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護衛置什麼氣?”
胤奚望著她盈盈輕勾的丹唇,眸中的萬頃湖光都落了地。“女郎”,他說,“她們攔著我不讓我見你。”
這不是他慣會誘人的儂聲軟調,只是低沉的一句陳述,卻讓人無端覺得,說話的人有一腔委屈。
謝瀾安居家趿著一雙帛屐,一邊回身往書架走,一邊掃他幾眼,“在外遇著事了?調查得不順?”
胤奚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兇手難查,女郎命我大張旗鼓調查此事,卻也不全為了緝兇,而是提醒背後的指使者你在盯著,對方便會有所收斂,不敢明著妨礙清田的事宜。”
謝瀾安笑了笑,這個目的她沒跟他說過,小郎君腦子挺活。
她問:“猜得到是誰指使的箭手嗎?”
胤奚心不在焉:“鄰居?”
烏衣巷中的大姓,除了謝便是王。太學前的那一箭,激化了清流與外戚間的矛盾,直接導致宮變的發生,背後之人卻一直隱藏在水面之下。謝瀾安對胤奚的敏銳暗中點頭,他們都懷疑王家,但是尚無證據。
她偏頭才要說話,不防一道高高的人影嚴實地擋在身後。
他跟得這樣緊,兩人的影幾乎挨在一起。
他低低問:“女郎,你困了麼,不困的話可否賜教一局棋?”
謝瀾安疑心胤奚好似長高了些,又或者是離得太近,否則那身影罩在頭頂,怎會隱有傾壓之感。
她不喜抬頭看人,道了聲“退後”。胤奚聽話地蹭動步子,隔開得卻也有限。
謝瀾安這才掀睫深深看他一眼,“我說不可,你便消停了嗎?”
“不。”這聲輕於燈燭爆燈花,卻帶著微微的堅定。胤奚眼裡水潤得一塌糊塗,眼波纏綿,“女郎,賞了我吧。”
他的女郎戒奢寧儉,屋裡的燈燭燒到盡頭才更換。按照平常的速度,本應是三日一換,但按那簿子上所記,在他進府之前的整個三月,上房燈燭一日一換,無疑是夜夜席不安寢,燃燈至天明。四月他進府,換燭的速度便減緩下來,在他不在府的那些夜裡,又有波動。
何羨曾說,天下事,無不可以數字推演。
所以他那個離奇萬里的猜測,並非臆想。
有他在女郎身邊時,女郎確實會睡得比較好。
他仍不知女郎與他之間有何淵源,他也沒有多費一點精力思考這種事,因為根本不重要。胤奚只知道,當他發現了這件事後,不是女郎無法離開他,而是他此後再也離不開女郎了。
“我若不答應,”謝瀾安被他盯得手心發癢,捻指蹭了一下,卻本著驕傲之心,不肯首先避開視線,昂著頭行若無事,“你不會哭吧?”
曖昧的燭光助長了胤奚桃花眸子的迷離。
他輕輕晃頭:“女郎喜歡看,可以哭。女郎不喜,就不會。”
謝瀾安氣笑:“想下棋,閉上嘴。”
胤奚閉上了仰月紅唇,輕車熟路地去屜中取出棋盒,在小几上擺好,轉頭看她。
謝瀾安避開臉:“第二件,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
胤奚垂睫蓋住了眼神,語聲低醇:“下盲棋嗎?”
“第三件,不許講不好笑的笑話!”
雖然有這麼多限制,兩人還是在燈下對坐,手談了一局。
自從謝瀾安入主御史臺以後,已經很久不曾教胤奚下棋了。胤奚姿態擺得低,棋面上的大龍卻咬殺得極兇。
謝瀾安對他今夜的棋路有些詫異,她最不喜歡下黏棋,但這局棋,白棋一直被黑棋追纏著拖進了終盤。
胤奚捻棋的指尖始終很穩。
收官數子,黑子僅輸白子一目。
“今日我讓了几子?”謝瀾安盯著棋枰略有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