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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人在乎!至少我還在乎!」
狄明怒吼了一聲,只覺遍體生寒,心涼如雪。
天空中不知不覺開始飄落小雨,後方衝殺聲起,血腥氣愈來愈濃,裹著雨絲潮意,持久不散。何成倉皇退了進來,高聲叫道:「王爺,守不住……承乾門根本守不住啊!」
蕭元啟漠然地挑了挑眉,既不回應他,也不再理會狄明,手拖長劍,轉身向宮內走去。何成無所適從,猶豫了一下跟在後面。狄明則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呆站在原地。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在轉瞬之間,承乾宮門被轟然撞開,潮水般的勤王兵士湧了進來,有些前去追擊敗退的散兵,有些手執長槍圍向了狄明。
層層槍刃逼近眼前,他仰首深吸了最後一口血腥的空氣,足下突然用力,躍至半空揮劍劈下,卻又在眾兵士長槍刺出的同時,主動鬆開了手指,讓自己的身體與劍鋒一起,重重墜落。
四月二十,午時一刻。
宮城叛軍或誅或降,各殿各苑皆已肅清,大戰終至尾聲。
蕭元啟形單影隻,邁步走上朝陽殿前高高的長階。與一個月前的兵變不同,羽林守衛們並沒有逐殿血戰,抵抗到最後。所以大殿外空曠的庭院中只有潮冷的雨水流淌,未見半分血色。
推開殿門,依然是巍巍明堂。金階之上的御座空空蕩蕩,座上龍首須目肅然,俯視下方。
陰雨天氣長殿無燈,光線略顯昏晦。蕭元啟將長劍倚龍案而放,整理衣冠坐了下來,仰頭望向殿頂描金雕花的宮梁。
廊外似有兵士整齊跑動的聲響,他默默計算著步數,等待閉掩的殿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但是一切卻很寧靜。
兩扇正門徐徐開啟的時候,只有細微的吱呀聲響起,輕緩而又從容。一條身影逆光站立,看不清眉目,也無須看清,因為蕭元啟知道那個人是誰。
「長林王爺沒有立下誅殺之令,反而親自過來,想必是還有話要問我吧?」
蕭平旌獨自一人邁過殿檻,緩步走到金階之前,眸色中既有傷感,也有疑惑,「我總歸要聽一下你的說法。因為我自己實在想不明白,不過是短短數年,勾連外邦、出賣軍情、刺殺朝臣、舉兵謀逆……你究竟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是在你離京後才變成這樣的嗎?」蕭元啟挑了挑眉,在唇邊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你想不明白,只是因為你從來都不在乎吧?無論是宗室還是朝堂,無論是大梁還是東海,你們要麼對我不屑一顧,要麼就拿我當作棋子。這浩浩天下,如果沒有走到頂端,又何嘗會有人真正關注我?」
蕭平旌眉心擰起,失望地搖了搖頭,「這些居然就是你的理由?無關你自己的權欲、貪婪和野心,全都是他人之責嗎?蕭元啟,你抱怨世間冷漠人情淡薄,可你對待這世間,到底又有幾分真心?」
蕭元啟面上並無一絲悔意,手扶龍案站了起來,「自古成王敗寇,你贏了,自然能站在這裡振振有詞地教訓我,可是如果沒有你橫插一手,如果我得了江山開創大梁盛世繁華,百年定論又有誰能說是我錯了?」
蕭平旌輕嘆一聲:「原來你覺得自己會是一個更好的皇帝……」
朝陽殿外,雨絲輕薄如霧。蕭元時身穿一襲玄底繡金的衣袍,未戴頭冠,怔怔地站在長階之下。
聞訊而來的嶽銀川匆匆趕到,與旁邊撐著雨具的東青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大致明白攔阻不住,忙上前行禮,低低地叫了一聲:「陛下……」
蕭元時轉頭看見是他,關切地問道:「……聽說嶽卿最先入宮,你可有見到元嘉和元佑?」
嶽銀川抱拳答道:「請陛下放心,兩位小殿下還算安好,只是受到了驚嚇,有些輕傷,已接入內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