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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嫉妒你是高高在上的寵妃,為什麼你反而不肯放過我,反而不明白我心頭的恨呢……」
銅鏡中的眼眸早已失去了青春時的神采,黯淡而又惶恐,如同當年跪在金華宮中苦苦哀求時一般。
然而浸透衣襟的眼淚和磕到青腫的額頭並不能夠打動淑妃,直到現在,萊陽太夫人依然記得她當時所說的每一句話。
「我知道姐姐從東海帶來了什麼東西,也親眼看見了你在皇后宮中動的手腳,之所以沒有當場揭穿,無非是顧及咱們同出一族的姐妹之情。但凡下手害人,哪能真的毫無破綻?一旦事發,陛下看我東海女兒是什麼樣的人?我給你十天時間,把該拿回來的東西想辦法拿回來吧。這已經是我能為姐姐所盡的……最大的情分了。」
最大的情分,終究也是怕被連累。她懷著皇子金尊玉貴,哪裡懂得自己戴著夫死的重孝,在產床上輾轉哭嚎生下孩兒的那種疼痛、那種煎熬、那種刻入骨髓永難消散的仇恨……
萊陽太夫人微微咬緊了牙根,從妝檯暗格裡取出了那日在乾天院得的白神符咒,起身來到內間神龕前,跪拜默禱。
濮陽上師說得對,一顆小小的膠丸就能解決所有的麻煩。她是宮外的人,沒有利益糾纏,又是淑妃的族姐,一向感情深厚,不會有人注意到她,更不會有人懷疑她,她依然可以隱身於無人注目的黑暗之中,當一個渺小而又可憐的孀婦,隨時準備刺出復仇的劍。
潑天風雨擦身而過,舊罪的陰影早已遠去。即使長林王府發現了朱膠,即使皇后娘娘開始大肆追查,對她來說也全都算不上真正的危機,直到東海遞來的國書之上,出現了墨淄侯的名字。
火光騰起,明黃色的符紙在銅盆中燃燒扭動。萊陽太夫人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入紅亮的餘燼中。
母親寢院內室中的動靜,此刻的蕭元啟毫無所知,他仍如往常一樣無所事事地出門逛了逛,又回書房讀了幾卷典冊,不知不覺已近黃昏,上房的侍女過來請他前去進晚膳。
萊陽侯府人口單薄,唯有母子二人相依,日常用餐不過是將各自愛吃的菜餚輪換著備上幾個,以舒適可口為重,並不怎麼講究排場。但今日一進花廳,蕭元啟立即感覺到有些不同,原來的小方桌換成了大大的圓臺,滿滿擺了一桌盛筵,萊陽太夫人正在親自溫酒。
「難道今晚有客,孩兒竟給忘了不成?」蕭元啟急忙加快了步伐趕到母親身邊,問道,「是哪位要來啊?」
萊陽太夫人淡淡地笑了笑,推他坐下,「哪有什麼客人,不過是母親突然想起來,下個月是你的生辰……」
蕭元啟不由失笑,「下個月的生辰,今晚這是鬧什麼?哪有提前這麼久過生的?」
萊陽太夫人坐到兒子身邊,提筷給他佈菜,低聲道:「你總說想找陛下討個什麼差使出京歷練,萬一到了正日子,母親已經見不著你了呢?」
說到領事辦差,蕭元啟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鬱。他如今年歲已長,又算得上聰慧,雖然沒人在他面前說什麼,但也知道父親身為嫡皇子卻死無封諡,未曾陪葬皇陵,想來定是犯過什麼錯,不受先帝愛寵。眼下自己掛著二品侯位,日常尊養樣樣齊備,心中再有不足,也不能抱怨刻薄,便起了想要做些實事的念頭。然而想歸想,身為遠離皇權中樞的人,他很明白自己未必能求下什麼好差使,當下悶悶地道:「母親這話說得,孩兒雖有出去歷練的打算,也不是下個月就能走的。」
萊陽太夫人眸中閃過一抹痛楚,努力忍住淚水,「娘知道你胸中本有大志,這皇城上下,根本沒有人能比得過你……你想要做什麼,一定可以做成……」
蕭元啟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幸虧您是我親娘,沒人比得過我這樣的話,也只有您敢說。」
萊陽太夫人隨著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