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 (第1/2頁)
海宴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浮拼命搖頭,神情越發激動,「大同府的安排是我下的令,可當時我並不知道大渝真的是全軍南下,我只是想要延遲補給而已,並非是要斷送甘州,為紀琛謀奪軍功!」
蕭平旌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問道:「那你可承認段桐舟是在為你效力?」
宋浮怔了怔,點頭。
「紀琛與段桐舟聯手試圖抹殺人證,是我親眼所見。他若與你並未合謀,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做這樣的事?」
宋浮面色慘白,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有派人去過齊州,從來沒有……」
事態到了這個情勢,宋浮繼續狡言虛飾的可能性已經很小。蕭平章問到這裡,大略已能印證胸中所疑,於是不再多問,緩緩站了起身,轉頭離開。
內牢大門開了又關,接著便是外間上鎖的鐵鏈聲響。宋浮緊扣在柵木上的手指用力滑下,長度已近翻卷的指甲被折斷了幾根,鮮血滲出,在發黑的木頭表面留下數道朱痕。
他癱軟在地,似乎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走下天牢門外高高的長階,蕭平章的步履越來越慢,眉宇之間積著疲累之色。
商文舉是個極靈醒的人,看出長林世子心情不佳,便領著部屬們遠遠躬身相送,並沒有趕上前說話。蕭平旌走在兄長身邊,眸色也有些茫然,輕聲問道:「朝中究竟還有多少人,會是宋浮這樣的想法?」
蕭平章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天牢的陰沉門庭,默然未答。
王府的馬車轆轆駛至兩人前方停下,東青放好了上車的腳凳。蕭平旌伸手攙扶住兄長,勸道:「大哥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天這麼冷,早些回去休息吧。」
蕭平章冰涼的指尖按了按二弟扶在臂間的手,「不,我還要再去一個地方。」
「大哥還想去哪兒?」
「正陽宮。」
蕭平旌微微吃了一驚,眉間不由擰了起來,道:「大嫂的妝盒雖是皇后娘娘所賜,可相關經手的人那麼多……別的姑且不說,在自己賜出的東西上動手腳,這也太傻了吧。」
蕭平章的視線凝住不動,過了許久,方淡淡笑了一下,道:「你說什麼呢,我進宮……自然是去請娘娘幫忙的。」
每至年尾,朝務的重中之重便是安排各項儀典祭祀,而後宮要籌備數場年宴,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今年太子新立東宮,愈發與往年不同,荀皇后自然更是上心,每日都在審看各種酒席和器物單子,還屢次宣召濮陽纓進宮,商量歲末祭白神的法事。
女官素瑩進來稟報首輔大人殿外請見時,濮陽纓正在解說近來的星象。荀皇后素知兄長並不贊同自己過於篤信白神,忙命他從側殿退出,這才示意女官宣請。
自那日荀飛盞從府中拂袖而去後,荀白水雖然大面上穩得住,心中到底有些不安,這次進宮,主要是為了將此事告知皇后。
荀皇后再信白神,最倚重的還是這位內閣首輔的兄長,聞言不禁有些著急,「兄長不是說過……宋浮的事與你沒有什麼幹係嗎?」
荀白水的神色有些無奈,「確實沒有直接捲入,只是以前跟段桐舟打過一些交道而已。但此時正是聖心惱怒的時候,哪怕只有些許牽扯,也是很難解釋的。」
荀皇后想起荀飛盞那個難以壓服的性子,心中越發地焦慮,不由抱怨道:「本宮早就說過嫂嫂太過嬌慣孩子,兄長總是不聽,現在才知道難以管束,只怕已經晚了!」
荀白水忙安慰道:「微臣這次進宮,是請娘娘心裡先有個數,倒不覺得飛盞真會把事情做絕。只不過這孩子既然起了疑心,只怕咱們以後行事,得要加倍謹慎才是。」
這「以後」二字蘊含的意思,荀皇后豈會不知,可近日沉船案在朝中掀起的波濤,委實讓她有些心驚,此刻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