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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屬軍兵行至此,已是強弩之末,而紀琛治軍不錯,善柳營戰力不俗。此時正面交戰,他自能橫空而出,力挽狂瀾,扼住敵軍南下之勢。
軍功。
五州之地,數十萬子民,這般棄於敵手,為的只是「軍功」二字。
蕭平章最初推斷至此時,胸中怒意翻騰,幾難按捺,但他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甘州守住了,善柳營沒有機會做任何事,紀琛儼然是個局外人。無論他與京城的黑手曾經合謀過什麼,無論長林府是何等的權高位重,終究不能以推斷定罪。
蕭平章思忖了好幾天,最終決定給紀琛設下一個小小的陷阱。
返京途中必過齊州,鄰近各行臺將領俱赴王帳請安。長林王提起自己對於大同府周邊人馬的疑慮,自然有人建議從遠處調兵。
站在紀琛的角度來看,只要他身在其中,與京城往來合謀多少都會留下痕跡,即便未曾有機會實施,心裡終究有些害怕。可大同府和京城都在千里之外,他原本再怎麼害怕都是鞭長莫及,不料喜從天降,長林王給出了這樣一個機會。
蕭平章的想法很周全,如果紀琛真的無辜,他不過就是領了個差使,辛苦走上一趟而已。若他真有合謀軍功之舉,面對打包送到他眼前的人證物證,恐怕怎麼都不可能忍得住不動手。
遠處遙遙有更鼓之聲,蕭平章倚在燈下,看著沙漏默算時辰,等待啟竹溪收官的訊息。
他在齊州遙遙落子之後便未再插手,因為他相信以二弟平旌的聰慧機敏,自然而然就能贏下整場棋局。
比起長林世子的胸有成竹,紀琛此時真可謂心亂如麻,整個頭腦都有些昏沉,以至於段桐舟不得不提醒他趕緊下令,先將善柳營四百精銳的兵刃轉向崖壁。
背靠崖壁,張府尹、程大夫等人被護在最後,元叔與眾長林親兵呈扇狀圍在旁側,蕭平旌居位最前,雙方已成對峙之勢。
紀琛的聲調微微有些發顫,問道:「我自認行事並無破綻,二公子到底是因何對我起疑?」
蕭平旌前移數步,一面示意林奚和蕭元啟再退後些,一面答道:「說實話,一開始我對你真的完全沒有疑心,很多事情都是後來路上慢慢回想,才一點一點想明白的。比如說臨出發前你最關心的是什麼……」
假意在外搜捕了一整夜之後,紀琛回到府衙,最關心的就是張慶庾是否已經開口。只要能夠確認京城的名字還未被吐露,他就可以借著每日巡查的機會逼迫人證繼續沉默。而張慶庾雖知必死,他的妻兒卻還有生路,不到最後一刻,自然不會輕易開口,算是給了紀琛慢慢籌謀的時間。
蕭平旌挑起一邊唇角,冷笑了一聲道:「正如張府尹跟錢參領不一樣,你跟段桐舟的情形當然也不一樣。身為堂堂三品將軍,你還捨不得將來的錦繡前程。又想殺人滅口,又要小心把自己給擇出來,你的行事可不能像他那樣無所顧忌。我想進京這一路上,你一直都在尋找合適的機會,是吧?」
他說到這裡,近旁的眾人大多都已經明白過來。蕭元啟長長吐出一口氣,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好在一直是元叔在守衛人證,他才沒能夠下手……」
紀琛恨恨地咬緊了牙根,提劍指向崖壁前的眾人,「人太聰明瞭,可是容易短命的。若是二公子沒有看透這一層,今夜只有張府尹一個人死,我領一個看守不力之罪,大家的結果都不會太糟。可惜你看透了,所以你們……你們就只能陪著他一起死!」
蕭元啟立時大怒,「你以為殺了我們,陛下和長林王會善罷甘休嗎?」
「我當然知道會有後果!但這個救護不及的罪名,總比死罪要好吧?」紀琛嘶聲吼了回去,語調陰狠,「二公子猜出了一切又能怎樣?這周邊全都是我親自帶出來的心腹,你們不過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