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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萍接過了茶缸，感覺到白開水溫熱的白氣冒了出來。什麼也不想，低頭喝了一口。
在姥姥家那段時間，他們三個兄妹，於那個和藹的姥姥而言，一樣的稀罕寶貝，都怕他們誰受了半分委屈，有什麼好吃的都藏起來留給他們吃。
&ldo;姥姥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別瞎想了。&rdo;安小萍扯著嘴角，自欺欺人的一笑，眼睛落在了同樣神情蕭索的安小暖身上，&ldo;去睡吧。&rdo;
安小暖端了自己的茶缸，走進了屋。
那裡一片漆黑，她憑著感覺摸到窗邊，視線也適應了黑夜，茶缸就擱在離床邊不遠的椅上。
堂屋外細細碎碎的聲響傳來。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下來了。
安小暖扯著被子蓋在胸口，怎麼也睡不著覺，一遍又一遍數著呼吸聲，後半夜才熟睡了過去。
三個孩子都起的很早。安小暖開門走出的時候，那兩個也正好開門，外面的天還沒有亮透。
用過了早飯。
安小福目送著她們走遠。
視線正好跟出來的郭平安對視上。
&ldo;小福，你臉上的傷誰弄的？&rdo;郭平安皺了皺眉頭，聲音嚴肅道。
有些怕郭平安的安小福垂低了視線。
知道瞞不過，就把被一群人拖到隱秘處毒打了一頓，但沒認出那幾個人究竟是哪裡的人，說了一遍。
&ldo;太囂張了。一會叔帶你去公社，把這樁事……&rdo;郭平安話還沒有說完，瞧見安小福露出一張苦瓜臉，頓時大怒，&ldo;還不去收拾一下，我這就帶你去。非逮著那幾個臭小子不可。&rdo;
這幾日安家岳母身體不好，安常福臨走前拜託郭平安照看安家，出了這類事，特別是在郭寶強剛被打了就發生這類事，郭平安容忍度幾乎為零。
安小福不甘不願進了堂屋，也不敢從後門溜走。
&ldo;還不快點！&rdo;郭平安看他挪著龜步走出來，怒得大喝，既是心疼又是氣得。
一路，安小福都默默跟著高大魁梧的郭平安，竟也少了在家中的那股囂張跋扈的少年勁。
另一端。
走了一個小時的土路，到了舅家的時候，太陽高高掛在天空，風吹過兩姐妹蒼白的小臉，裡面隱隱傳來了一陣哭聲。
新媳婦抱著孩子，坐在門外。
&ldo;小萍、小暖，你們兩個咋來了？&rdo;大表哥李吳龍的媳婦李翠華，今年二十，抱著懷裡兩歲的娃，面露訝異的瞧著一前一後的兩姐妹。
哭聲仍從屋內傳了出來，幾個大人的哭聲，安小暖認得其中有她們媽媽李慧榮的聲音。
&ldo;大表嫂。&rdo;
兩姐妹異口同聲喊道，目光卻是飄到那間屋裡。老人前幾日就已經被搬到了一處單獨的破舊草屋，十幾平米的單間以前是用來存放雜物的。
李翠華紅了眼圈，唏噓道：&ldo;天亮那會走的，都說奶奶是個有福氣的，閉眼的時候也沒啥痛苦就走了……&rdo;
安小萍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
安小暖提起有了心理準備，站在邊上，無聲落淚，手輕拍著安小萍發抖的後背。
&ldo;你們兩個也過來了？&rdo;安常福從那屋裡走出，擰著眉沉聲道，&ldo;舅家這邊忙，你們一會就回去吧，別添亂。&rdo;
李家的氣氛壓抑沉悶。
老人躺在床上，已經換過了一身乾淨的壽衣，周邊一圈大人哭得泣不成聲。
回去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