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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麼,我說錯了嗎?&rdo;
&ldo;沒錯,而且你還漏了一條。&rdo;
杜楚客不解:&ldo;哪一條?&rdo;
&ldo;他還是東宮派來的細作!&rdo;
&ldo;什麼?&rdo;杜楚客睜大了眼睛,半晌才道,&ldo;我早知這小子不地道,卻沒料到他竟然如此險惡!&rdo;
&ldo;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哪!&rdo;
&ldo;這事不簡單,殿下是怎麼發現的?&rdo;
李泰沉默片刻,冷不防道:&ldo;你一直反對我把錦瑟接到府裡來,殊不知我用心良苦啊。&rdo;
杜楚客眉頭一皺:&ldo;這事跟蘇錦瑟有什麼關係?&rdo;
李泰笑了笑:&ldo;沒有蘇錦瑟,我也得不到這個訊息。&rdo;
杜楚客大吃一驚:&ldo;殿下,這個蘇錦瑟到底什麼來頭?&rdo;
李泰沉吟半晌,這才將蘇錦瑟的真實身份和盤托出。杜楚客驚得半天合不攏嘴,好一會兒才道:&ldo;殿下,您走的這是一步險棋啊,怎麼事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rdo;
&ldo;跟你商量,你肯定是一百個不答應,我又何必多此一舉?&rdo;
杜楚客搖頭嘆氣:&ldo;殿下,咱們現在跟東宮的較量正處在關鍵的時刻,半步都不能踏錯啊!&rdo;
&ldo;正因為到了這種時刻,我才決定走這一步。&rdo;
&ldo;可是……&rdo;
李泰一抬手止住了他:&ldo;別說了,我今天不是要跟你商量這個的。&rdo;
杜楚客苦笑:&ldo;那殿下想商量什麼?&rdo;
李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ldo;幹掉杜荷。&rdo;
杜楚客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整個人騰地跳了起來:&ldo;殿下,您、您……&rdo;
&ldo;怎麼,是不是我找你商量這事,算找錯人了?&rdo;李泰冷冷道。
杜楚客急道:&ldo;殿下,既知他是細作,與他斷絕來往便罷,何須做得這麼絕呢?&rdo;
&ldo;看來我還真是找錯人了,沒顧唸到你們叔侄情深。&rdo;李泰揶揄一笑,旋即拉下臉來,&ldo;也罷,夜深了,你回去歇息吧。這件事,你就當從沒聽過。&rdo;
杜楚客黯然,良久後,重重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李泰看著他的背影,又淡淡說了一句:&ldo;月黑風高,路上小心。&rdo;
杜楚客聞言,冷不防打了個寒噤。
子夜時分,睡夢中的孟懷讓被院子裡那條大黃狗的狂吠聲吵醒了。
他迅速下床,隨手抄起終年放在床榻底下的一把陌刀,披衣來到了院子裡。只見三個兒子分別拿著鋤頭、鐵耙和鋼叉,正如臨大敵地站在院門後。
為防萬一,孟懷讓從小就告訴三個兒子:自己早年跟人結仇,仇家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所以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警惕。
此時,被鐵鏈拴著的那條大黃狗越吠越兇,拼命地上躥下跳,說明現在門外來了陌生人,而且不止一個,否則它不會如此狂躁。
孟懷讓示意兒子們靠邊,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門後,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突然,門上響起了不緊不慢的拍打聲。
三個兒子越發驚恐,把手裡的傢伙高高舉起。
&ldo;誰?&rdo;孟懷讓沉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