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半圓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頭兒聽了這話,咧嘴一笑,原本就小的眼睛更是就剩了一條縫,自顧自在屋裡心滿意足地咂嘴踱步,又伸著腦袋夠到夏甘草面前仔細瞧了瞧,突然躥到牆旁邊的桐木櫃跟前,開啟櫃子從裡面掏出一個大瓷瓶,回身往桌上一放,“你們家怎麼養的你,臉色白的跟小鬼兒似的,喏,老子自己配的純陽紅妝丸,一天一丸合酒吞,用了我小半斤上好的葫蘆巴,老子今天心情好,送給小姑娘吃著玩。”
夏甘草忙道了謝,又從包裡拿出一封信:“齊主任讓我來給您送一封信。”
怪老頭兒小眯眼滴溜溜一轉,頭一扭,爽快地說:“不看。”雖然說不看,人卻也不走,眼角還來來回回只往信上瞅。夏甘草看他這架勢,忙提議說:“那我念給您聽?”老頭兒聽了這話也不言語,依舊保持扭著脖子的鵝鵝鵝姿勢,夏甘草無奈,只能拆了信,還沒等開念,就被老頭兒一把奪了去。
三兩下看完信,山羊鬍子一抖一抖:“他媽的想氣死老子,老子就不氣。姓齊的那傢伙,就知道佔我便宜,知道我有幾包好藥,天天派小姑娘來要,自己拿去做好人,真是老不死的,老而不死為妖!”
驛寄梅花(2)
他說著不氣,一張溝溝壑壑的臉漲得通紅,甩了甩袖子進了內堂。夏甘草不好跟過去,只得在外間等著,又耐不住好奇,偷眼往他丟在桌上的信上瞟,只見信上寫著“朱塌,老子不信你能憋著不看信,看了信,速速讓帶信的小姑娘捎來幾斤回回豆子。”
還沒出兩分鐘,朱塌就從裡屋衝出來,拽出一個大紙袋往桌上一摔:“讓他吃,吃了去死!拿了豆子快滾蛋,滾滾滾!”
夏甘草憋笑憋得實在難受,聽了這話如蒙赦令一般伸手抓了桌上的袋子,轉身悠悠然“滾”了出去。
這一片是桐城的老城區,穿來穿去都些相似的路口拐角,夏甘草手上的袋子越走久就覺得越沉,提著袋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實在是走的疲沓了,她索性席地坐下來。
眼睛順著關門閉戶的住家四處亂看,正好看見前方巷口掛著一個白底籃字的素雅燈箱,上頭用花體字寫著驛寄梅花,底下一行小字:巷內五十米,24小時營業。
甘草覺得這名字很熟,隨即就想起是在本市的飲食論壇上看見過,一家深宅小巷裡的小店,飯點的時候賣私家菜,平時是個咖啡茶吧。據說環境很是古樸幽雅,店裡的自釀酸梅湯也備受推崇,既然撞見了,就進去喝一杯好了。
甘草拎著袋子就往那巷子裡拐,走了一大半,路中間竟然是一棵兩人合抱粗細的古銀杏,銀杏跟巷壁的夾縫裡恰好空出可以兩尺寬,她覺得這家店還真是有趣,進店的路弄得跟探寶一樣,還沒等從夾縫裡穿過去,眼裡突然就印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莫笙宵從巷子的另一頭慢慢走過來!此刻他手上正牽著一個打扮入時面貌清秀的年輕女子,牽著的手像是對普通情侶一樣順著步伐身前身後輕擺,兩人一陣耳語,似乎說了什麼有趣的話,一齊笑了起來。莫笙宵俯身在那女人髮際親了一下,那女人甜膩膩的嗲音傳過大半個巷子直直穿進夏甘草的耳膜裡。
看見他們走近,再走近,看見驛寄梅花的木柵欄在眼前推開,又掩上。夏甘草捏了捏拳,強忍著要衝進去將這兩人各甩一巴掌的念頭,苦笑了一下,告訴自己,碰見這樣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桐城雖然算不得什麼大城市,兩個相熟的人若是沒有約定,要碰到一起倒還真要攤上兩分緣分三分運氣。
十八歲的夏甘草唯一的一次跟同學通宵KTV就攤上了這種甩不脫的“緣分運氣”,娛樂城裡那麼錯綜複雜的地形,也能與這位姐夫狹路相逢,莫笙宵看向夏甘草的那一刻,攬在那個陌生女人纖腰上的手陡然僵硬。
那是夏甘草第一次感覺到情如紙薄,他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