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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上居龍椅便是當朝皇帝僖宗李儼,見十三四歲模樣,一臉的稚氣與兩邊小太監嬉鬧不止。李克用試想,我那十幾歲之時,何曾這般玩耍,早已是隨軍兵戈沙場,轉戰南北。再瞧文武百官,各各蟒袍玉帶,交頭接耳。左右領班的大臣一個是當朝國舅段文楚,一個是丞相蕭仿,還有從天竺、波斯、大食、朝鮮、琉球等各國前來朝賀的使節藩王。僖宗皇帝李儼位居寶座之上與堂前眾臣子是開懷暢飲不提。單說這國舅段文楚,酒過三旬,菜過五味。視赴宴之人忽見眾節度使中有一獨眼之人,認出此人正是李克用。段文楚心想李國昌父子向來不曾奉承於我,今日便要惹一惹這個一隻眼。
段文楚執酒樽於殿上言道:&ldo;今觀大同節度使之位,坐一少將軍,敢問可是大戰龐勛有功的李克用將軍?&rdo;
李克用起身答曰:&ldo;國舅垂愛,正是末將。&rdo;
段文楚問道:&ldo;你父李昌國官居節度使之位,因何不來朝賀?&rdo;
李克用躬身答曰:&ldo;回稟國舅,今大同發生部族之亂,戰況不明,家父攜兵鎮守不敢懈怠,特命克用代父入京,朝賀新君登基。&rdo;
段文楚又言:&ldo;我觀將軍,只以左眼看人,未何不將右眼睜開,讓我等一觀將軍威容呢?&rdo;
李克用見旁邊有人發笑,且段文楚酒後出言有意,應答曰:&ldo;克用右眼生來有疾不能睜開,平日僅靠其左眼一眼看人。&rdo;
段文楚醉笑道:&ldo;既是如此,我有詩一首,贈與將軍,讓請聖上和諸位臣公見笑。&rdo;
僖宗李儼道:&ldo;國舅以詩助興,眾愛卿和之。&rdo;眾人皆應。
段文楚略捻須髯曰:
&ldo;耳聾口啞不可交,瘸腿一走兩步搖。
番邦小丑一隻眼,前世莫非屬山貓。&rdo;
此言一出所座百官無不鬨堂大笑。李克用聞聽此詩罵自己是山貓,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摔杯怒道:&ldo;段文楚!我父子與汝無怨無仇,何苦惡語傷人,出言不遜。&rdo;
段文楚言道:&ldo;李克用,想我大唐天朝國富民豐,文臣武將人才濟濟,焉能讓汝這獨眼醜陋之人在此朝堂之上鬼舞狼嚎,讓來此朝賀的番邦使節看了,豈不笑我大唐無人?還不快快退下,以免汙了聖上龍目。&rdo;
&ldo;呸!我李克用今日非要讓汝知道你沙陀爺爺的厲害!&rdo;克用罵道。
段文楚怒言:&ldo;拿你借酒取樂已是高看,汝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將此番賊拿下。&rdo;言罷轉身欲走。
&ldo;老匹夫,休走!&rdo;只見李克用不理李存璋之勸,上前左手一把揪住段文楚衣領,右手抓起玉帶,大吼一聲便將段文楚舉於半空,眾人驚作一團,李克用大叫道:&ldo;吾當殺此老賊以謝皇恩!&rdo;說著將段文楚擲出兩丈有餘,這段文楚已年近六十,李克用力壯如牛把段文楚摔得骨斷腰折,幾個跟頭滾只窗下不能起身。李克用借勢跳過酒席,一個健步越躍至置窗前,一把提起段文楚脖子,段文楚疾呼:&ldo;將軍饒我性命!&rdo;只見李克用一抬其雙腿便將段文楚掀出窗外。滿堂百官皆驚呼不已,太監田令孜見國舅喪命速讓金甲衛士二十餘人一擁而上,將李克用撲倒在地,用死囚大綁將其捆住。
再看這國舅段文楚從數丈之高的五鳳樓摔下,使腦漿迸裂,粉身碎骨。僖宗李儼大怒,命武士將李克用樓外正法。正是:
只怨國舅欲逞強,取人何苦以貌揚。
老命該亡段文楚,惡詩羞辱獨眼郎。
擲賊命歸花月夜,氣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