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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說他娘是摔了個跟頭晚上睡覺沒的?!」
李芳芳哼了一聲,「看起來是這樣。你是不知道那個張常來有多摳門!
大冬天不給張奶奶買炭生爐子,一個月數著米粒地送贍養糧。張奶奶經常飢一頓飽一頓,原本挺胖一老太太瘦成了皮包骨頭,還得在菜園裡種糧食。
那天下雪,張奶奶出門上茅房不小心摔了,這麼大年紀,摔一下就是狠的。張常來叫了村裡李大夫來給張奶奶看了看。
李大夫只是一個村醫,醫術淺顯沒看出什麼異常,建議張常來帶張奶奶去醫院檢查一下,拍個片子什麼的。張常來說沒必要,只讓李大夫給開了兩貼膏藥。
結果半夜張奶奶人就不行了,去醫院人家說腦子裡血都滿了沒法救了。回來的路上人就沒了。他要早帶張奶奶去醫院看一下,說不定還有救!」
陳茶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搖頭嘆息,「活著不孝順,死了擺這麼大排場有什麼用?」
「誰說不是呢?!」
吃過飯,陳茶送走劉珍珠和張紅艷,跟著李芳芳往張常來家裡去。
張常來家在村子中間偏南的位置,一路走過去,陳茶發現很多人家的門外都貼著紅紙條。
有的寫著堂客,有的寫著主賓,還有的寫著外客,以及其他各種不同的稱呼。
陳茶好奇地指著紙條問李芳芳:「這是幹什麼?」
「這是白事待客,貼條的院裡都有一桌或者幾桌席面。家裡老了人,就死了人,家裡肯定會來很多親戚。這些親戚除了死者自己的還包括孝子賢孫的親戚以及孝子賢孫家屬的親戚們。這些人按照遠近親疏分為主賓,堂客等等。但是辦白事的人家往往沒有那麼大的地方招待這麼多客人,就會借用街坊鄰居家的地方和桌椅來待客。」
陳茶恍然地點頭,「我們家那邊可沒這麼麻煩,能當天入土為安最好,不能也就拖到第二天,而且不會這麼大肆鋪張。」
李芳芳好奇,「你家是哪的啊?」
「離這很遠很遠的南方。」
「那你跟程樘是怎麼認識的?」
「他英雄救美,我以身相許唄!」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綿長悲傷的嗩吶聲,嚇了陳茶一跳。
她撫著胸口望向張常來家問李芳芳:「這是要幹什麼?」
李芳芳仔細聽了聽,拉著她往前跑,「快,這是要發喪了!」
陳茶懵懵地跟著她跑。
剛到張常來家附近的衚衕裡,呼呼啦啦湧出來一堆小孩還有看熱鬧的大人。
隨後出來的是李芳芳說的「吹拉彈唱」。
一行五六人,有吹嗩吶的,有打鑔的,有敲鑼打鼓的,還有個拉二胡的。
在這幾個人後面不遠不近跟著的就是孝子賢孫了。
走在最前面的張常來披麻戴孝,連眼睛都被一帽簷遮著,像是哭得隨時都會背過氣去,由一個看起來年長很有威嚴的人扶著。
後面跟著其他由近及遠的親屬。
服侍也不一樣。張常來是全身白。連腳上的鞋都縫上了白布。
後面的人身上的白越來越少,到最後面的人,只頭上扎一塊白頭巾。
孝子賢孫還分為男女兩隊,一路走一路間歇性地哭。
孝子賢孫後面不遠跟著兩個人抬著一張香案桌。
最後跟著的是六人抬棺隊伍。
抬棺是個體力活,所以都是年輕人,其中一個陳茶很熟,就她家程樘。
送葬隊伍不是直接到祖墳,而是先要謝禮。
第一站到主賓所在的地方,那個年長者,領著張常來他們到了門口,就拉長了聲調唸叨了一些陳茶聽不懂的話。
程樘他們把棺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