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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免成就笑:「那旁邊那個唱李鳳姐的你認出來是誰了麼?」
傅九思視線凝在那旦角臉上,細瞧了一會兒,腦海里卻毫無印象。
陸免成道那是賀玉安,傅九思「哦」了一聲,心想這臺上扮了妝的戲子,尤其是相較生行而言色彩更加濃烈、妝容更加精緻的旦行,怕是得老票友才認得出來誰是誰,反正他是沒那本事……
他倏然轉過頭指著那方:「他就是你那姘頭吧!」
「……」
陸免成呷了一口熱茶:「我捧他的戲,也捧他的人,姘頭說不上,勉強算個金主罷。」
傅九思喉頭一噎:「……怪道宋雲貞寧願撕破臉也咽不下那口氣,這賀玉安果真是風華絕代、日月齊光。」
孫堯與他們坐同一桌,正嗑瓜子嗑得起勁,聞言道:「九哥兒一看就是不懂戲的,『日月齊光』這四個字可落不到賀玉安身上——這是當初西太后在德和園親賜給穆紅雪的題匾啊!」
桌上眾人大多都知道這段典故,有人就話起了當年事:「我記得那還是光緒二十二年,穆紅雪進宮獻戲,唱的是漢宮秋,一曲唱罷西太后當場就題字作匾,聽說還賞了一副琵琶。」
有人接道:「我知道!那琵琶也有來歷,據說是用上古名琴&039;繞樑&039;的殘身做的,只是不知穆紅雪之後如何處置這琵琶的,似乎自東北淪陷以來就再沒聽說過訊息。」
孫堯看向陸免成:「噯,你當初在東北跟穆紅雪打過交道,可聽說過這副琵琶的下落?」
陸免成顧自喝茶:「從沒聽過,想必多半是榮親王跟我搭上話那會兒,東西就已經失落了罷。」
這日與其說是鳳青山為賀壽而遍邀同行登臺,倒不如說是梨園行藉此時機互相交流走動,如此,一臺壽宴反倒弄得像名家盛會,端的是群英薈萃、各領風騷。
「喲,雙雀樓!墨老闆這身段兒就是軟,瞧這蹺踩得多穩當!」
「北平宋家班來的,這宋雲貞雖說才出師不久,身上倒也有些真功夫。」
「要我說,最絕的還是梁尋鶴跟賀玉安,這兩位不愧是鳳老闆和穆老闆的親傳弟子,如今在各自的行當裡獨領風騷,再這般等兩年,你我說不定還能重見一眼當初『千山暮雪』的盛況。」
傅九思好奇:「什麼是『千山暮雪』?」
陸免成跟他解釋:「這『千山』指的是鳳青山膛音寬廣嘹亮,氣息綿長不絕,而『暮雪』指的是穆紅雪唱腔清麗勻淨,既包得住絲弦又託得起唸白,不摻一絲雜質。」
傅九思聽不懂唱詞,遇見旁人叫好就要問為何在此處叫好,陸免成也有耐心,不僅把故事掰開了說給他聽,還點評臺上的唱唸做打,如此一番操作下來,即便是傅九思這樣從未聽過戲的,到後來也看進去了幾分。
鳳青山說梁尋鶴今日有兩齣戲倒沒唬人,她謝幕後給臺下施了個禮就下去換裝了。倒是那賀玉安遲了一步,一雙鳳目從絹花中微微掃過來,傅九思立時感覺心裡就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說不盡的風情。
歇戲這一會兒,作為主人家,也是今日的壽星公,鳳青山依例上臺講了一席話,大多不過是些感恩來賓賞光、感謝同行捧場,末了不知是觸景生情還是怎的,嘆了一口氣:「我還記得這齣《遊龍戲鳳》是當年我跟紅雪初登臺唱的頭一本大戲,這麼些年過去,本以為斯人已逝、戲衣高掛,我亦不再與人搭這一段故事,不想如今得見梁老闆、賀老闆之風姿,才知道果真是,雛鳳清於老鳳聲。」
「今青山已暮,紅雪既殤,各位若有心,或倘若只為了瞧一齣好戲,還望今後多捧這兩位的場,我以性命擔保,千山暮雪今猶在,必不會讓各位失望!」
臺下掌聲如雷,孫堯大著嗓門兒:「鳳老爺子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