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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終於鬆了口氣,睜開眼睛‐‐
卻驀然撞上秦念逼近的臉!
這一下將謝隨嚇得不輕,臉色都白了,好在還不至於丟臉地叫出來。秦念看他反應,笑得不可自抑,身子往後跌坐在地上,一邊笑還一邊道:&ldo;謝隨啊謝隨,你未免太不警覺了。&rdo;
謝隨這一晚受到的驚嚇實在是有些多,而這回他緩了許久,都沒能說上話。
秦念又道:&ldo;地上冷,去床上不好麼?&rdo;
謝隨沉默。
秦念道:&ldo;我保證不會用枕頭悶死你,也不會拿刀子殺你,更不會在空氣裡下毒。&rdo;
謝隨仍是沉默。
秦念道:&ldo;方才韓復生在我床底,遭你發了那麼大一通火,我以為你有多稀罕那張床呢。&rdo;
謝隨終於開了口:&ldo;念念。&rdo;
&ldo;嗯?&rdo;
&ldo;趁著酒醉欺負人,不算什麼本事。&rdo;他平靜地道,&ldo;你要是厲害,就在清醒的時候,再邀請我一次。&rdo;
秦念啞了口,片刻之後,她終於放過了他,自己回裡間去睡了。
大人都是狡猾的怪物。她在心裡恨恨地想。
她在床上坐下,卻在黑暗的虛空之中安靜了很久。
秦念是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才終於醒來的,宿醉過後,腦袋還在隱約發痛。她喊了幾聲謝隨,卻沒有人應聲,掀開簾帷在房中找了一圈,才確定他是出門去了。
她回到窗前,想了想,鋪出紙筆來寫了一封信。
而後她招來店小二,&ldo;將這封信,送到揚州絕命樓,高千秋的手上。&rdo;一面往那信封上壓了一錠碎銀。
謝隨又去了一趟延陵侯府。
他仍舊站在地藏堂的屋脊上,看著他的母親燒香。
站了片刻,他默默沿著屋脊往前走。佛堂之前是一座庭園,園中有小橋流水,此刻正是一片銀裝素裹。庭園再往前是一進廂房,正中供著祖宗靈牌,側門後最大的那間便是延陵侯夫婦所居。再往前便到了花廳,這裡是熱鬧的源頭,時不時便有客人來拜訪,由謝家如今的主母、他的弟妹沈氏在前迎接,謝隨能聽見他們高聲互通姓名,許多還是他舊日的朋友。
所有人看起來都是春風滿面的樣子,笑容溫煦地打著哈哈,沈氏矜持地掩著笑,一旁的隨從們指揮著禮品進出,換了新衣的丫鬟們在廊上忙忙碌碌地穿梭,所有這些人,他們看起來都比屋簷上那個帶刀的浪客更像是此間的主人。
昨晚大約是沒有看真切吧,今日再看這一切時,謝隨卻很平靜了。自己確實也已不是此間的主人了。
他終於轉身離去。
廊簷之下,笑容優雅的謝家主母抬起頭來,看著瓦當上落下的簌簌積雪,目光一時深了。
待到早起拜年的客人漸漸都散去,沈秋簾一路穿庭過院,走到了宅後的那座佛堂裡。
謝老夫人正在主堂裡念經。
沈秋簾站在抄手遊廊的陰影裡,耐心地等到她唸完了,才笑著開口道:&ldo;娘親,你往後,不能再留在這裡了。&rdo;
謝老夫人閉著眼睛,沙啞著聲音道:&ldo;這裡是我家,我在這裡活了大半輩子了……&rdo;
&ldo;謝隨可能已知道了。&rdo;沈秋簾雖然是笑著,語氣卻冷斷得沒有一絲溫度,&ldo;我雖不知他在何處,但吹金斷玉閣的安老闆已經被他殺了。&rdo;
&ldo;安可期?&rdo;謝老夫人似乎也吃了一驚,&ldo;那小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