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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副將打點的。
換句話講，裴行這個王爺身邊的紅人，是孫副將成就的。
“嗯。”孫副將抬手示意。
他話音剛落，底下之人便將營中的箜篌搬了上來。
程梨初整理衣襟後，端坐在箜篌跟前。信手捻起琴絃，不動聲色觀察著男人。
孫副將則是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彷彿以此麻痺自己。
“我十八歲從軍，那時便跟著裴大人。二十歲得到裴大人賞識，從此十年三遷。”孫副將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
程梨初在旁聽著。
“本以為裴行大人，是我的恩師，原也不過是個踩著別人上位的無恥之徒罷了。”孫副將說著說著便將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
軍中將軍之位空缺，孫副將追隨裴行多年，便是輪流當將軍，這一次也該輪到他了吧。
或許是越期待便越容易失望。
就在他無意間放走清河那日；孫副將不顧一切冒雨抓人，雖說最後人也沒有抓到；這也屬實是自己的錯。
可孫副將記得，那日他還未走遠，便親耳聽聞裴行同王爺說，要提拔他人當將軍。
這些年來，他為靖州所做的一切，竟抵不過裴行的三言兩語，賢親王便將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讓給他人。
“我誓死追隨裴行，到頭來卻什麼都得不到。我所堅守的一切，如今也都成了笑話。”孫副將拭乾臉上的淚水。
程梨初這才知道，那日自己說他一事無成時，他為何震怒了。
試想，一個人辛苦追隨主子多年，本以為主子是真心賞識提拔自己，可到頭來才發現，人家不過是空口說白話，美好卻不切實際。
是人的心裡，都會有渴望之事，要說心裡毫無落差，那是假的.....
已過子時,街巷人煙稀少,但仍舊有三三兩兩醉鬼倒在牆角叫囂著。
直到靖州城來了場驟雨，街上這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翌日
清河幾人，駐足在長樂居跟前。
儘管他們已將這裡的一切收拾妥當: 看著空蕩不已。可他們曾在此居住的痕跡是如何都抹不掉的。
此處環境清幽，是極適合居住的。
清河將此處取名字為長樂居，是希望讓自己在往後的日子裡，長樂未央。
"走吧。"清河幽幽道。
即便再捨不得，也是時候該走了。
"諾。"
幾人應聲答道。
就在幾人準備邁出腳步時。
謝知韞忽然停了下來："等等，有人。"
"什麼人。"嬤嬤上前問道。
謝知韞閉目，有用心仔細聽著的遠處的動靜。腳步聲沉重，步伐一致，想來是受過訓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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