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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周伯真是……
秋假大約是在十月初,那時候她和衛修的感情漸入佳境,衛修才剛得到姜雨芹的認可,周伯為了排除不穩定因素,連見面的機會都沒給向宓,直接把她拍了回去。
估計又怕她多心,甚至提都沒提起過這個人、這件事。
向宓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梅衫衫不信。
&ldo;原來是這樣啊。&rdo;她忍不住笑了,&ldo;都已經過去了,不必放在心上。&rdo;
向宓的臉色變了變,手指攪得更加緊了。
這話怎麼聽,都是在大度地表示,趙樹元的事情已經過去,她不會計較。
然而向宓卻清楚地知道,她還有另一層意思。她在告誡她,她的那點心思,該劃上終止符號,不要再惦記不屬於她的人了。
&ldo;謝謝梅姐姐。&rdo;向宓擠出一抹笑,討喜的小臉上掛著勉強的笑,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向瀾暗暗嘆氣,讓傭人給向宓盛了碗湯,&ldo;行了,都是一家人,事情說開了就好了。吃飯吃飯!&rdo;
之後飯桌上氣氛怪異,向宓草草吃了幾口,就藉口回房了。周藝夫婦也很快退席。
衛修不受影響,給梅衫衫切牛排、剔魚刺,不慌不忙地吃完了一頓飯。
更不受影響的是湯梓昊,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吃起飯來簡直像餓死鬼投胎,梅衫衫都怕他噎著了,不住地讓他吃慢點,多喝湯。
下午,兩人照例去醫院探望安娜。
安娜清醒著,看起來狀態居然還不錯,眼眸中甚至有了一絲神采。
梅衫衫心裡卻是一咯噔。她想到了&ldo;迴光返照&rdo;。
她坐在床邊,陪安娜說話,講她記憶中的父親,即便安娜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她輕柔的嗓音彷彿讓她感覺格外親切。每次梅衫衫來時,安娜都表現得很放鬆,情緒極少暴躁,這讓伯爵夫人欣慰不已。
說了半天的話,在梅衫衫起身時,安娜的手指動了動,迷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定定地看著,她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梅衫衫莫名地相信,這一瞬,祖母是認識她的。
她眼眶酸澀。
衛修拉住她的手,安慰地輕捏了捏。他正要開口,這時,床頭的體徵監控儀器突然發出嗶嗶嗶的警報聲,下一秒,醫護人員匆匆沖了進來。
這樣的搶救場景,在過去幾天時間,已經發生了好幾回。
退出去後,梅衫衫倚在衛修肩頭,喃喃道,&ldo;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rdo;
安娜最終沒能看到新的一年。
半個小時後,急匆匆趕過來的伯爵夫人見到了母親最後一面。當心電圖變成一條線時,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沒有任何貴婦形象可言,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失去了母親的孩子。
梅衫衫眼眶通紅,衛修攬著她,不住地為她拭去淚珠。
跟祖母相處的時間短暫,阿爾茨海默病到了這個階段,祖孫二人,其實沒有什麼交流可言。然而這個世界上,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終究是又少了一個。
&ldo;你要陪著我,&rdo;她抱緊衛修,&ldo;你要一直陪著我。&rdo;
衛修點頭,嗓音低沉而堅定,&ldo;我在,我哪兒也不去。&rdo;
伯爵夫人傷心過度,幾乎無法支撐。梅衫衫和衛修幫著伯爵,處理安娜的身後事。
待到回家時,天已經擦黑了。向宇在廳堂,瞥見梅衫衫紅通通的眼睛,猜到是那位老太太去世了。
&ldo;節哀順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