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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答案的問題和焦慮的情緒持續地充斥著他的大腦。
整個晚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睡著,那些問題一直沉沉地壓著他,似乎有些踹不過氣來。
也許是想得太多,他覺得右側額頭有些疼,鈍鈍地疼,那些絲絲縷縷的疼意在大腦胡沖亂撞,撞碎了他的專注力和思考能力。
房間漸漸亮了起來,天亮了。
但是他覺得很困,起不來。
還有工作。迷迷糊糊的思緒中,唯有這點是最清晰的。
林蘊青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也許是天亮了,心情似乎也輕鬆了一些,有時候黑夜讓人窒息。
腳步有些沉,他慢慢地走到衛生間刷牙。
在洗臉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額頭似乎有些燙。
他忘記了,這個身體原本就很弱,跟溫灼相處的那段時間才養好了一點,林蘊青這時候才想著這個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實,不能再熬夜了。
他捧著涼水撲了撲臉,清醒了一些,才往樓下走。
但踩著樓下往下時,他覺得身體似乎有些失重感,總感覺下一步就要踩空。
他伸出手扶住了扶梯,才慢慢往下走。
只是腦中突然的鈍痛讓他閃了神,腳下踩空了,他腳步混亂地往前傾倒。
「蘊青!」剛從門口進來的傅年看到這個場景,喊了一聲,沖了過去,但還是沒接住人。
林蘊青摔倒在樓下,他下意識地用手臂護著頭,頭上沒什麼傷,腳踝和膝蓋的刺痛讓他難得保持清醒。
「我沒事。」他用手撐著地板,想站起來,但膝蓋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被拉扯,刺痛頓時更加強烈。
「小心,你別動。」傅年急忙攙著他的手臂,「哪裡傷了?我叫救護車過來,你別亂動。」
「太誇張了,哪兒用得著救護車,膝蓋有點痛,擦點藥就行。」林蘊青不大在意,這種程度的摔傷他還能應付,只是頭疼得厲害。
「去醫院看看,我叫車。」傅年把早餐放到他手裡,拿出了手機,「你先吃早餐,我跟丁轅幾個說一聲,他們看著工作室。」
傅年根本沒給他商量的機會,一會兒車就已經到了門口。
林蘊青上了車,傷口的痛倒是其次,他覺得頭更痛,腦袋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的,有些想睡。
到了醫院,傷口確實沒什麼大礙,醫生簡單給他處理了一下。
林蘊青隨口提了一句頭疼,並仔細回答了醫生的問題。
「這在你們年輕人中可太常見了,是熬夜導致的神經性頭痛,更何況你又身體虛弱,比別人更熬不住,注意休息,最有效的緩解方式就是補充睡眠。」醫生簡答回答了他的問題。
林蘊青倒是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至少沒病。
回到工作室後,傅年第一次態度強硬地把他趕到房間裡休息了。
林蘊青無奈地躺在床上,頭疼得厲害。
入睡不容易,躺了好一陣子,他才迷迷糊糊地有些睡意,但睡得不沉,頭太疼了,他乾脆趴著,用腦袋抵著枕頭,他下意識地覺得壓著腦袋會比較好受一些。但是他又不敢胡亂翻身,把壓著膝蓋的傷口,姿勢十分彆扭。
「咔噠」一聲,門開了。
「我沒事,不用擔心。」林蘊青沒心思去看是誰,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有人坐到了他床邊,床墊陷下來一些。
無論是楓楓他們還是傅年都不會這麼不知分寸坐他的床,林蘊青迷迷糊糊地想著。
他還沒想清楚的時候,溫熱的指腹按到了他額頭上,輕輕地按著。
他覺得好受了許多,下意識地輕輕地喃了一句:「溫灼。」
「嗯。」溫灼微微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