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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並未翻看帳本,他招來捕快,說道:&ldo;即刻去把私媒趙姥姥帶來。&rdo;
捕快領命,正要退下去拿趙姥姥,一旁半日沒有言語的霍雲叫住他,他看著立在公堂上的崔世君,崔世君神平氣和,一派坦然,沒有絲毫畏懼,那霍雲的視線移回到張大人身上,他皺眉說道:&ldo;張大人,我有一事不解,還請張大人替我解惑。&rdo;
張大人連忙說道:&ldo;老侯爺請講。&rdo;
直到此時,孫寡婦這才發覺公堂之上,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她見張大人對他畢恭畢敬,嘴裡稱呼他為老侯爺,不覺變得心神不寧,她昨日被拘捕到牢裡,就有人授意她將髒水潑給崔世君,還說只要她照辦,就可保她平安無事,這半路殺出來的老侯爺,又是何方神聖呢?
霍雲轉頭望著孫寡婦,他目光銳利,臉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魄,他問道:&ldo;你說崔大姑娘收了你的好處,卻又勸你不要為孫二做事,這豈不是自相矛盾,需知這樣無本的買賣,她合該攛掇你多幹才是。&rdo;
這話把孫寡婦問住了,她口中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後語,霍雲冷笑著說道:&ldo;或許收人好處的是你,有人叫你栽贓崔大姑娘?&rdo;
提牢廳的張大人後背一涼,他拍著驚堂木喝斥:&ldo;大膽孫氏,你再攀咬他人,休怪本官命人大刑伺候!&rdo;
孫寡婦唬得渾身顫抖,張大人正要叫人拉她下去打板子,就見孫寡婦哭天搶地的說道:&ldo;大人,我句句屬實絕無虛言,崔姑姑收了我的銀子,不信你們可以查帳。&rdo;
孫寡婦在公堂上大哭大鬧,立時來了幾個衙役,塞住她的嘴,將她拖出堂外,那孫寡婦的呼喊聲越傳越遠,很快公堂恢復清靜,張大人看著霍雲,一時犯了難,不知該不該再去請趙姥姥。
霍雲換了一個坐姿,他背靠在圈椅裡,緩緩說道:&ldo;請一個私媒婆子過來對質,倒不如把統籌司的司長找來,他身為崔大姑娘的上司,崔大姑娘是否有罪,總不至於毫不知情吧。&rdo;
張大人稱是,他叫來提牢廳的書辦,命他隨著捕快一同去請提統籌司司長何俊平。
提牢廳的書辦離去後,張大人本來要請寧國老侯爺往後堂稍事歇息,霍雲卻推辭不去,張大人無奈,只得留下相陪。
更深露重,崔世君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霍雲見她面色蒼白,於是朝著公堂門口的小廝火華看了一眼,不久,火華取來一件斗篷,那張大人只當他是送來給老侯爺禦寒,於是招手請火華進來,誰知火華卻拿著斗篷走到崔世君面前,說道:&ldo;崔姑姑,夜涼了,你披上這件斗篷吧。&rdo;
火華拿來的是一件石青色緙絲斗篷,一看便知是老侯爺的衣物,崔世君看向霍雲,霍雲正好與她四目相視,他下巴輕微點了一下,崔世君垂眉,她接過火華手裡的鬥蓬披上,屈膝向老侯爺行了一禮。
披上鬥蓬,崔世君周身很快變得暖和,過了大半日,公堂外面傳來捕快的回話:&ldo;回大人的話,統籌司司長趙大人與吳書辦帶到。&rdo;
提牢廳的張大人站起身,他道:&ldo;請進來。&rdo;
他與統籌司司長何俊平是平級,是以張大人起身步下公案,接著,就見何俊平和吳書辦二人走進公堂,張大人與何俊平互相見禮,何俊平看到坐在公堂上從容不迫的霍雲,原本並不認識,後經張大人引薦,方才得知此人竟是寧國老侯爺霍雲。
何俊平大吃一驚,他慌忙向霍雲行禮,霍雲清高孤傲,不合他的脾性的人,他連看也不看,因此何俊平向他問安時,他只虛抬了一下手,甚麼話也沒說,何俊平遭此冷遇,臉上不免有幾分窘迫,張大人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