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 (第1/2頁)
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隨意將手中的弓箭拋下,唇邊的笑意散漫而淡漠:
「誰知道呢。有瑕此身漸弱,說不能今日便是你我此生最後一面呢。」
「你不要胡說!」
對方從來不畏懼他的怒火,反倒愈發要撿他不愛聽的說:
「我本是身世飄零之人,無親無友,慣來四處漂泊,若有朝一日我……嗯,將軍願在靈前燒得一炷香,可算是全了你我的情分。」
他的目光在謝九泉臉上一轉:「多餘的惦念,便省下罷。」
謝九泉道:「難道我還不算你的朋友嗎?」
樂有瑕微微一笑:「將軍,告辭。」
謝九泉追上兩步,大聲道:「若我有朝一日能打敗你,你可會為了我而停留?」
他終其一生,也沒能得到樂有瑕的回答——當然,他也不曾打敗對方。
樂有瑕多病,冷漠,慵懶,可他一旦出手,便似瀚海下的波潮,其中銳意,無可匹敵。
——就像,這一箭。
完全沒有防備的熟悉,令謝九泉剎那間神予之奪。
但當他驟然向著曲長負看去的時候,對方那副與記憶中全然不同的面容又令謝九泉清醒。
樂有瑕自稱身世飄零,無親無友,獨自在外遊歷多年,曲長負卻是受盡寵愛的相府公子,自幼養尊處優,久居深宅不出。
兩人的長相背景根本沒有一處相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惦念的那個人,此時應在邊地,再過得兩月,便可見到了,又怎可能出現在這裡。
謝九泉說服自己冷靜,心中那種震撼的感覺,卻是遲遲無法散去。
左嶺也是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只見那支差點奪去自己性命的箭還插在眼前。
他下意識地用手拔了一下,竟然沒有拔動。
左嶺自己自幼習武,弓馬嫻熟,但他自問也絕對做不到這個程度。
再想想曲長負那單薄的身板,簡直覺得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他剛剛在來之前還嘲笑了這幫文人屁本事沒有,就會玩陰的和賣弄口舌,結果竟然被人家一箭嚇成了這樣!
「謝將軍,我的態度便在這裡。」
面對一屋子表情各異的武官,曲長負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用指尖扣了扣弓弦:
「京畿衛的損失,我已承諾彌補。但若你執意要將人帶走,那對不住,軍營這邊的態度也不會太客氣。」
謝九泉還有些恍惚,沒有說話,倒是左嶺甕聲甕氣地道:「誰的命都是命,那咱們也不能看著你把陳英給害了!」
他的語氣雖然兇,其實態度已經軟化不少,倒不是怕被曲長負打死,而是武人對於力量比自己強悍者,難免有些佩服之情。
曲長負道:「這話真是冤枉,我何時說過要犧牲陳英了?你焉知我不是想要以此來迷惑真正的兇手,來將其抓獲呢?」
他將手中的玉杯輕輕一轉,舉了起來:「這世間之事本就不是非對即錯,有時候就算過程中用些不上檯面的手段,只要結果是好的,也無不可。」
曲長負欣賞著杯子:「便如我手中美玉,潔白,但,有瑕。」
謝九泉又是一震,可瞧著曲長負神態自然,這話像是無意說的,而且也並不突兀。
他心裡面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個今日真是活見了鬼了,也不知道是曲長負這人邪門,還是他自己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氣勢洶洶而來,但此時也沒了半分糾纏的心思。
左右不管曲長負的話是真是假,他派人把陳英那邊盯的緊些,也是同樣。
謝九泉將手抬起,包圍曲長負的京畿衛收刀撤開。
他則冷眼睥睨,警告道:「曲主事既然如此說,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