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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

——渡過長流水!

這是……

吾的神體,還在做夢嗎?

那個人類初次違背神祇,發出震天呼號的夢。

女媧如此想道。

如果天地運轉果真自有其意志。

如果因緣際遇果真皆有天命。

那麼,這一刻所聽到的,又意味著什麼呢?

女媧半晌無言,終是苦笑。

“或許,吾的決定,也是出自天意吧。”

(四)

女媧抬頭望向遠方,目光彷彿透過了幽都正上方的天河,直達天際。

但她看不到,這一刻的烏蒙靈谷,激戰方休。

冰炎洞中,眸子漆黑如墨石的少年摘下了風廣陌臉上面具,為那人間不常見到的白皙肌膚吃了一驚。

少年用腳尖撥開風廣陌衣袖,掩藏在衣袖下的肌膚仍是蒼白到近乎透明。

“女媧族……?”

他冷冷地笑了,少女般妍麗的面孔上,浮起一抹冷厲之色。

“女媧庇護之民……哼,我倒想瞧瞧,這高貴的神祇後裔若是墮落為凡人,又會是何種光景!”

又要到若干年後,那位眉間一點硃砂的少年進入幽都,女媧才會明白,今日的因與果。

——若不是她命風廣陌去加固結界,風廣陌便不會與太子長琴的半魂展開激戰。

——若不是韓休寧趁雙方酣戰之際將焚寂劍靈封入她幼子體內,便不會有百里屠蘇此人誕生。

——若不是女媧見到烏蒙靈谷大巫祝之子命運因她而悽慘至極,便不會下定決心,待襄垣現世,便將七柄兇劍盡數毀去。

——這其中,卻又牽扯著江南的瘟疫,青龍鎮的天災,以及成千上萬的人命。

天道,果然是會將那些脫軌的命運導回正軌,或者斥為非道,徹底排除。

其手段,也果真更為無情。

但在此刻,女媧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

焚寂解封之際,劍中冤魂的怒吼,撼動天際。

伏羲所居住的雲頂天宮內,世上最初的那把劍上,寒光一閃而過。

就彷彿,一個人猛然睜開了雙眼。

始祖劍的鳴動,於天地之間引發的震盪,不過是一陣細小的微瀾。而後,始祖劍繼續沉默。女媧卻感應到了,這一瞬間的悸動。

“始祖劍……快醒了!”

女媧自語,心中激盪不已。

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緒。強大的靈力,與靈女體內瘋狂疾走。於是靈女出於生存的本能排斥女媧。

於是靈女的意識清醒過來。

靈女從空中墜落下來,痛苦翻滾,以發覆面,發出了不成調的嚎叫。女媧才意識到,她的一時失控,差點毀滅這個身體。

女媧趕緊離開靈女身體。紛亂的思緒,卻仍然如同疾風,呼嘯於媧皇殿內。

就如同她驚惶的呼喊——

始祖劍,快醒了!

(尾聲)

這是神祇、人、劍之間更深的淵源,是天命所呈現的更為殘酷和直觀的“修正”。

誰能料想,這一刻的變動,意味著一個新世代的開幕。

數年後,始祖劍靈真正醒來。魔帝蚩尤獨闖雲頂天宮,搶回始祖劍,於魔域侍機代發。

天界為對抗七柄兇劍,早已鑄出仙家之劍。

而遺落人間的上古七柄兇劍,在還未毀去之前,以其神威勉強制約魔界與天界。

天地成仙、人、魔三分之勢,劍在其中作用,竟僅為威懾的工具。

正如雨神商羊所言:真正左右天地傾斜的,早已不是這些。

但每當世界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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