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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任膽戰心驚地添了些零花錢買了一套《初一數學邏輯思維訓練500題》和一本英文字典,並希望媽媽別發現自己「亂花錢」買了小說。對於俞任讀課外書,爺爺奶奶不太問,倒是俞曉敏盯得緊,因為這在學醫出生的她眼中也算「玩物喪志」。
「你呢?」俞任見白卯生兩手空空。學習的女孩一手附在腰後,另一隻手擋著臉微微擺著頭,翹著一隻腳,像戲中書生那樣作羞愧狀唱了句戲腔,「囊中羞澀也。」
囊中羞澀的白卯生和俞任出了書店的門就到小吃一條街,摸出五塊錢零錢買了兩碗縐紗餛飩,和俞任一邊吃一邊聊,「你看得那個小說是講什麼的?」
俞任邊咽著燙滾的餛飩邊和她講於連的大致經歷,這本書她是零零碎碎看的,每次去新華書店拾起來接著上次讀,難得她還沒忘記前面情節。
聽了半天的白卯生故作老成,「這就是法國的《情探》吶。」她向俞任解釋這齣戲,「王魁高中後攀高枝娶了有錢有勢的小姐,休了自己的髮妻。髮妻去海神廟哭訴後自縊而亡,鬼神驚動後出面擒了王魁。」
「那可不一樣。」俞任端起碗喝,再擦著鼻樑滲出的汗,「於連的故事波折多了,他是被第一個情人雷納爾夫人告發了,惱羞成怒打死了前情人然後被判了死刑。」
「不都是作惡的男人被懲罰了嘛?有什麼區別?」白卯生吃得文雅,俞任的碗見了底,她還剩一半,捏著塑膠小勺的右手蘭花指還翹著。
「雷納爾夫人還知道告發,王魁那個髮妻就曉得哭哭啼啼自己找死。總之不一樣。」俞任邊說邊摸零錢,被白卯生按住手,唱越劇的女孩抿嘴笑,「你我山水有相逢,以後還長著呢,這次我請。」
回家後戰戰兢兢地讀完一半《戰爭與和平》,九月第一個週一起,俞任開始了學校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不似在農村有爺爺奶奶做好現成的熱飯菜,她中午不回家而是吃校食堂。白卯生則和她形影不離,兩個漂亮孩子被張老師安排在第五排同桌。而且,前後左右巧合地都坐了女孩,為此可見防範於未然、從細節抓起的張老師頗費了心思排座位。
俞任不太說話,看似性格文靜,每天除了上課就沉浸在小說世界。她不關注和誰交朋友,和哪個私下聊同學八卦,如果不是長得不錯兼是白卯生的好友,她在班上近乎透明。
白卯生雖然哭得比小學時少,但比起其他孩子還是要多。單元測試時數學題太難她哭,中午吃飯時想到了戲中陸遊與唐婉的遭遇她還是眼淚漣漣。天生一副好面孔,個性又軟乎乎的招人喜歡。白卯生很快成為學校內的小名人。
這天中午吃完食堂兩人去操場主席臺外的階梯坐下,俞任剛翻開書,裡面就滑出一封粉色信封,上書「白卯生收」。她面無表情地塞給白卯生,「又是哪個姐姐妹妹還是哥哥弟弟?」
俞任繼續讀名著,白卯生則讀各種情書和類似情書,不少女孩子寫來情真意切的邀請:「希望和你做朋友。」
白卯生讀到這種信就珍惜地摺好藏起來,再嘆一聲,「可做了朋友又如何?免不了分離。」和她已經熟悉的俞任就拿名著拍下她的頭,「別學戲裡,好好說話。」
如果是同班男生的信,將白卯生誇得天上地下,並且提出「交往」時,她就會把信給俞任看。
俞任盯著字跡,「這是左鶴鳴代寫的,不是寄信本人的。」左鶴鳴是9班公認的才子,每次上課都正襟危坐,回答積極反應迅捷,深得老師表揚。
白卯生將男生的信都撕成碎條扔了,嘴裡還念念叨叨,「哼,男人都是泥做的骨肉。」
「別泥做水做了,」俞任笑出聲,「下午數學月考,說好了我可不會給你看的。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白卯生又眼眉凝憂,一副泫然的倒黴模樣,俞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