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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往後這樣的經歷可以少一些。」常鵬飛說完之後苦笑了笑，把胸口的拉鏈又往上拉了拉，大概是被風吹得有些難受，又把頭往衣服裡面縮了縮，最後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船一路向前，寬闊的江面上，偶爾也會遇到幾隻漁船在夜幕之中撒網作業，江象魚下意識地想要去阻止，剛準備把船靠過去才想起來還沒到禁魚期。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燈光照耀下一閃而過的漁網緩緩地沉入水中，心上就像是被人硬放了一塊石頭進去一樣堵得慌。
漁民們撒下的是生存，可被捕撈到的江魚又何嘗不是這自然環境之中的一員。
「你也不用難過，如果生活可以用別的工作來維持，誰又願意半夜三更吹著冷風，跑到這江上來呢！」常鵬飛太熟悉江象魚此刻的情緒了，不正和自己剛來的時候一樣嗎？
不過那個時候，勸解的話卻是關哥說的，一樣的半夜三更，寒風刺骨的日子裡，也就在這個江段附近，十幾二十艘漁船，幾乎把江面都給照亮了。
眼看著馬上就要進入二月，甚至已經有些魚類進入了繁殖期，可他們能做的事情不是去阻止漁船，而是去勸說他們，如果捕捉到了有魚籽的魚請儘量放生。
「還記得關哥曾經說過，真該讓那些開口就要全面禁漁的專家教授們，好好來現場瞭解一下情況。
如果不是因為生活所迫，誰會冒著寒風頂著飛雪半夜三更還在這江上幹活？漁民們的生計一日得不到解決，全面禁漁就一日不能實施。」
常鵬飛的話，讓江象魚忍不住想起了陳老，陳老的觀點有錯嗎？站在自然生態的大環境裡來說，那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可如果站在當地漁民們的生活環境來說，這也是一個最不可取的辦法。
「關學長活得真通透。」雖然他們兩個已經離開了，可江象魚卻發現他們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融入到了這條江的點點滴滴裡了。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關哥的性格特別討人喜歡，這附近所有的水利水產部門都喜歡跟他打交道，如果沒有他，我們很多工作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展。
哦，快了，前面直走一公里，進入左手邊河道，再往前半公里有一個特別大的灣，那裡河道窄小水流湍急，穿過去就是轉角沱了。」
常鵬飛語氣忽然一變，指著前方的河道秒變回了導航。
江象魚按照他給予的提示，順利地完成變道，哪怕之前有所提醒，可到了轉彎處的時候，船沿依然和旁邊的山壁重重地撞了一下。
江象魚和常鵬飛因為撞擊力同時摔在了床板上，這邊還沒反應過來，船就被湍急的水流往下游推送了一兩百米的樣子，江象魚此刻已顧不得太多，迅速地爬了起來穩住方向，才開口詢問常鵬飛：「學長可還好？」
「還好！」常鵬飛直接翻身坐在了船板上，伸手緊緊地抓著旁邊的欄杆，發現船已經穩定了下來，這才鬆了口氣說道：「還好」
「抱歉學長，我沒想到這個彎道居然會這麼急，早知道就提前減速了。」明明就有提醒，結果還是出了差錯，江象魚連忙開口道歉。
「你這個沒什麼？我們第一次過來還是大白天呢！在過彎道那裡船都差點翻了，更是直接將趙哥給甩到了江裡，好在趙哥會游泳，才沒有造成傷害，要是換我被甩下去，說不定就直接被水給沖走了。」說到這裡，常鵬飛腦海裡面不由的浮現出他們第一次來這一片江域的狼狽模樣。
「你不會游泳？」江象魚覺得有些奇怪，做水生物研究的人不會游泳，那又該如何下水取樣？
「以前只顧著學業了，很多東西都沒有學，等年紀大了想去試試，膽子又小了，不過好在這一路走來，皆有同伴照顧，就比如現在。」常鵬飛眼睛裡出現了一絲笑意，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