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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機,有什麼想看的?看動畫片麼?」他一邊詢問我,一邊低頭按遙控器,遙控器好似不太好使,他又拆了摳出裡面的電池。
他那天似乎沒有抽菸,因此渾身的氣味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也許是這個緣故,我覺得他有些可憐。
也許是我那時正情竇初開,從他其貌不揚的面貌裡亦看出了零星的一點真心。
我不明白,蘭娟為什麼要同別人攪在一起,供銷社的工作體面,我們吃穿很好,她並沒有山窮水盡到要出賣尊嚴的地步。何況張繼強對她並不差,哪怕並不回來幾次,也惦記著給她換上新彩電。
也許生個孩子,她便會收一收心,但我又有些怕,如果生了孩子,她還管不管我。
但我隱隱覺得蘭娟不會,哪怕她那樣壞——或許我需要更正一下——哪怕她不太好。
第3章 (二)
「蘭娟平常很悶,不愛講笑。」
李佳鵬的媽媽說。
下一句是,想不到是這樣下賤的——呸!
說這話時她背過臉啐了一囗,正好吐在我的皮鞋前方。我抬頭看她的樣子,平時溫柔的眉毛擰起來,像一根被火燎的娛蚣,雙手交叉在身前,擠起起伏的前胸,嘴唇仍保持一個嘬起的圓形,雙頰凹下去,很猙獰。
「茵茵放學了。」她的臉片刻平整下來。
我點頭,問佳鵬媽媽好。
她說聲乖,又問李佳鵬回來了沒有,我說今天李佳鵬做值日,要晚一個鐘頭。
她點頭,跟我說有空去她家吃西瓜,回頭時警了我一眼,和對面的王清媽媽使了個眼色。
我從大人身上也算是學會了什麼叫隱瞞,好比說我把去錄影廳的李佳鵬說成了值日生。
但是我不再想讓李佳鵬媽媽做我的小姨了,蘭娟不會將她的嘴巴嘬成難看的圓形,也不會把眼白翻得這樣輕蔑。
我那時才明白,蘭娟看我的眼神算不得嘲笑,因為它是認真而誠摯的,黑漆漆的瞳孔擱在正中,不被眼白擠佔方寸地方。
那時我們換了新地方,住在鋼鐵廠家屬院旁邊的巷子裡,院子右手邊堆著幾塊新送來的蜂窩煤,和一袋東北香米,門也是虛掩著,門口有一個塑膠袋裝著的西瓜。
我突然就煩躁起來,而蘭娟恰好出來,一邊挽頭髮一邊跟我說:「回來了。」
「嗯。」我做了個要進屋的動作,腿卻沒動。
她將手腕上的發圓擼下來,把頭髮紮好,騰出手來把我的書包接過去,又從裡屋裡出來,遞給我一把硬幣:「去吃碗麵,剩下的幫我買根冰棒。」
屋裡有一個中年男人的咳嗽聲。
我月經來了,肚子痛。」我說。
蘭娟停了三兩秒,說:「那去吃碗麵。」
好像也並不關心我痛不痛,我把錢接過來,轉頭往巷口走。
我吃不下面,徑直去買了冰棒,握著它坐在小賣部門囗的凳子上,小腹被扯得一陣痙攣。一旁來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比櫃檯還矮些,舉著幾張票子,說他媽讓他來買糖。
我突然就起了詭異而骯髒的聯想,連男孩天真的神情都成了加倍的嘲諷。
那天我將冰棒扔了,提前回了家。蘭娟的臥室門前有一雙被穿鬆了的棕色男士皮鞋,我聽著裡面木床咯吱的聲響,和男人令人作嘔的喘氣聲,突然十分想吐,儘管門被關得很嚴實,那一刻我十分感激,蘭娟貼心地沒有叫出聲。
之所以說她貼心,是因為有一回我發燒請假回家,在臥室的門縫裡聽到了同樣的聲響,還有一截蘭娟光滑白皙的小腿。
我依據那一截小腿補充了很多,她應當是跪著,總之不是站著或者躺著。我當時一面燒得燥熱,一面冷得發抖,竟然還有這樣恥辱的、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