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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也差不多要上燈了。
&ldo;可惜我那裡沒有好茶點招待你。&rdo;薛凝碧朝她笑了笑,閉塞的穿堂,沉悶的氣氛,因為她溫柔婉轉的笑容,而有了一點生氣。
俞宛秋報以微笑:&ldo;剛吃了飯的,有也吃不下呀。&rdo;
才到繡房的階簷下,齊集在一間屋裡做活兒的幾個繡娘全都站了起來,帶著一點艷羨的口吻說:&ldo;薛師傅你回來了,聽說今兒有貢品魚吃?俞姑娘不用說,肯定是坐上席了,老太君那麼疼你。&rdo;
&ldo;有師傅在,哪兒輪得到我坐上席&rdo;,俞宛秋含笑跟她們打過招呼,眼睛從她們手上掃過,只瞄了一眼那大紅大綠的緞面和上面鴛鴦戲水的圖案,就知道這肯定是給哪位姑娘準備的嫁妝。
沈府已屆婚齡的只有一個,也只有她的娘親有這份能耐,女兒都還沒議親,就開始請人繡新婚的被面了。要是換一個人,即便有這樣的想法,也必須透過當家太太安排這些事,那人好意思開口麼,起碼也要等正式定親以後吧。
趁著薛凝碧跟她們討論針法,俞宛秋低頭對身邊的知墨交代:&ldo;你回去把我們前幾天買的乾果點心包一些來,對了,再把新茶也拿一盒來。&rdo;又看著外面漸漸暗下去的天光說:&ldo;來的時候提一盞燈籠,叫紋繡陪你一起來。&rdo;
紋繡是她身邊負責衣物被褥的丫環,繡工一般,但做衣服的手藝不錯。她在沈府這五年來所穿的衣裳,全都是紋繡一手裁出來的,做的時候其他人再幫幫工。如果能讓紋繡認識薛凝碧,也許可以得到一些指導。
打發走知墨,薛凝碧已經讓繡娘們點上大蜡,自己則拿著一隻小蠟燭帶著俞宛秋走回裡頭的房裡。
在外面時還能勉強撐著,甚至笑眯眯地跟繡娘們寒暄。可此刻,坐在薛凝碧乾淨簡樸的臥室裡,望著青色床帳上跳躍的燭光,就像倒映在牆上那些不斷奔走相告、竊竊私語的身影,俞宛秋突然眼眶一熱,趴在鋪著素白桌巾的小圓几上無聲地哭了起來。
薛凝碧也沒說什麼,由著她哭完,才遞過一塊帕子道:&ldo;送給你的,要是你今天不來,我還準備給你送過去呢。&rdo;一面說,一面拉開圓幾下的抽屜,裡面有一疊手絹,&ldo;四種顏色四種花樣,看你喜歡哪一種。&rdo;
俞宛秋朝手上那塊看過去,是一副菡萏出水圖,粉荷亭亭,蓮葉田田,岸上甚至有垂柳依依搖曳,根本就是藝術品嘛,怎麼捨得拿它擦眼淚。
於是抽出自己袖中的舊帕子擦了,眼巴巴地望著抽屜說:&ldo;要是我都喜歡,你能不能都送給我?&rdo;
薛凝碧一笑,索性全部拿出來放到她的膝上說:&ldo;本來就是給你繡的呀,我只是問你哪塊最好看。&rdo;
&ldo;都好看,都好看&rdo;,俞宛秋一條條展開,每一條都愛不釋手,嘴裡還嗔著:&ldo;早說嘛,害得我都不敢看別的了,看到了就捨不得放下,卻只能擇其一,多痛苦啊。&rdo;
薛凝碧瞅著她淚痕宛然的眼,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ldo;你真不錯。&rdo;
&ldo;什麼?&rdo;俞宛秋沒聽明白,什麼叫她&ldo;真不錯&rdo;?
&ldo;你剛才明明那麼委屈,眼淚都沒擦乾,就開始跟我開玩笑,而且,最難得的是,你只是自己哭了一會子,都沒有向我訴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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