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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本當四野暗沉,唯有新月微明,可前方夜幕深處卻映出了沖天的火光,耀亮半空。
蕭平旌縱馬奔上高坡,看著水岸邊已被燒成兩團火球的船骸,又氣又急地甩出馬鞭,重重抽在旁邊的樹幹上。
「看來府衙裡也有人反應過來了。」蕭元啟嘆了口氣,「真是的,就來晚了這麼一步。」
「難怪大哥有時會說我太自以為是……」蕭平旌跳下馬,呆呆地看著下方的火光,雙肩已經垮了下來,「州府會派人督查打撈我是知道的,可那之後移交屬地監看,被張府尹攥在手裡這麼久,我就想當然地以為肯定早被人藉故給毀了。要是早知道大同府臺是這麼一個豬腦子,這第一天就該直奔虎彎峽!」
蕭元啟嘆了口氣,勸道:「那個張府尹放著船骸在岸邊那麼久不管,突然之間又想起來要處置,誰能料到他會這麼奇怪啊。」
此時已近深夜,回去也進不了城,蕭平旌等著火光熄滅後,不甘心地又圍著焦黑的殘骸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沒能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
江畔夜間寒涼,裹著披風也無法入睡,一行人睜著眼乾坐了半夜,好容易看到天邊微露曙光,這才怏怏地返回了扶風堂。
林奚這一晚也未能好生安眠,早早便起來梳洗,邊整理藥草邊等待訊息。蕭平旌進門後她只瞟了一眼,便看出來此行不順,也就沒有多問,命雲大娘收拾了點心盤子端來給他和蕭元啟當早餐。
奔忙了這麼久,兩人早就餓了,埋下頭一言不發地吃著。蕭元啟的飯量稍小些,放下筷子後也沒離開,陪坐在一旁勸道:「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沮喪,雖然沉船燒得一點沒剩,咱們手裡不是還有人證嘛。」
蕭平旌正朝嘴裡塞一個湯包,聽到這句話心頭突然一動,又把咬了一半的點心拿了出來,「不……不是一點沒剩。你別忘了,水裡還有一艘。」
林奚將新挑出的藥材放進竹盤,輕輕篩了篩,道:「你們出去的時候,我已經找人問過了。那艘沉船之所以沒有同時打撈出來,就是因為周圍有亂流。現在已經入冬,水溫太低,比當初更加艱難,就算是最好的水鬼,只怕也不敢輕易嘗試。」
填飽了肚子,蕭平旌的心情恢復得也很快,三兩口將手上的湯包吃完,拍了拍手,跨到林奚對面坐下,笑眯眯道:「林姑娘,我在琅琊閣上有個綽號,你猜猜是什麼?」
林奚抬起眼簾掃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接這句話。
蕭平旌伸出一隻手,在她眼前來回翻了兩下,得意地道:「琅琊天池裡的寒晶石,不知道被我這隻手摸出來多少。論起水性,我在琅琊閣那可是聲名赫赫,人稱寒潭小神龍……」
旁邊正喝茶的蕭元啟一個忍不住,噗得噴出一口水來。本想努力穩著的林奚將臉稍稍側向一邊,最後也沒能穩住,抿著唇角笑了一下。
蕭平旌隔著桌子湊近她,一雙黑瞳閃亮如星,歡聲道:「笑了,終於笑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笑呢。」
這些故意引逗林奚發笑的話雖然說得輕鬆,但蕭平旌心裡明白此事並不容易。吃過早飯,他換了件束袖箭衣出了門,三兩下便甩掉根本追不上他的幾個眼線,悄悄來到安置四個人證的地方,叫那名劫後餘生的船老大把當晚出事的地點詳細給他畫出來。
被追殺了這麼久,再笨的人也知道這位長林二公子如今已是他們能活命的最後依憑。劫後餘生的船老大對於他的要求是字字聽從,極為認真地回想了許久,一筆筆在絹巾上描出河道的圖形和沉船的位置。
蕭元啟這張臉現在已經很是顯眼,為免再次生變,也為了行動隱秘,蕭平旌勸說他留在了城裡,只與林奚兩個人悄悄出城,僱了條小船下水。
冬日風雨極少,峽谷之間的河面十分平靜。蕭平旌在後面搖著槳,林奚手拿絹巾依靠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