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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晉襄不再說話，我踟躇著，不知該上前還是該繼續這般傻傻地杵在夜下雪地裡，乾乾受著那份凍人風寒。我苦笑無奈，只得揉揉自己的手，輕輕跺腳，想法子不露痕跡地取著暖。
&ldo;丫頭，過來。&rdo;晉襄輕聲嘆道。
我依言過去，靠近他身邊時，他猛地咳嗽不停。我扶住他，一手輕輕撫著他的背，一手自袖腰間錦囊中取出白玉瓷瓶，倒了一粒藥丸出來，遞至晉襄面前：&ldo;襄公，雪夜寒重，你既在病中，不妨回屋先歇一歇？&rdo;
晉襄轉眸看了看我，問也不問便服下了那粒藥丸，一笑親和。他本就生得極為儒雅俊秀，因生病的緣故此刻在月下看來膚色更是蒼白得如同地上積雪的顏色，身子顫顫弱弱地，好似愈發不經風吹。
&ldo;好，回書房。&rdo;他說著，目光一挑，望向梅林之側的閣樓。
我瞭然，扶著他慢慢走了過去。
?
書房裡燭火通明，高鼎暖爐烘得一室如春，比之屋外的天寒地凍不知要愜意舒服多少。候在門邊的內侍見晉襄回來後忙沏了一杯茶，而後飛眸瞅了下晉襄的臉色，又彎腰默默退了出去。
晉襄走去牆側軟塌躺了下來，我站在書案前，安靜不語。
沉寂半日，晉襄眯著眼，悠悠開了口：&ldo;穆兒今日去了雁門？&rdo;
&ldo;是。&rdo;
&ldo;未帶墨家兄弟和狐之忌？&rdo;
&ldo;是。&rdo;
&ldo;黑鷹騎呢？&rdo;
我猶豫了一下，答：&ldo;也沒有隨行。&rdo;
&ldo;謊話！&rdo;晉襄聞言嗤地一笑，細長的手指揉了揉英秀的眉毛，言詞緩緩如靜水流深，&ldo;之前寡人還極是擔心丫頭對穆兒的心，今日看來倒是寡人錯了。&rdo;
我面不紅心不跳，神色淡淡地任憑他說。
晉襄閉上眼睛：&ldo;穆兒此去雁門凶多吉少，丫頭可知？&rdo;
&ldo;夷光知道。夷光怕的是，襄公不知。&rdo;
&ldo;哦？&rdo;
我笑了笑：&ldo;若襄公知道，還會下那樣的旨意？&rdo;
晉襄不反駁，沉吟片刻，只道：&ldo;寡人要你以東齊公主的身份趕去雁門與北胡人周旋，保穆兒平安。丫頭能不能做到？&rdo;
我望著他，一笑言定&ldo;能！不過……&rdo;
&ldo;豫侯何所求？說來聽聽。&rdo; 晉襄出言打斷我，抿抿髮白的嘴唇，指尖輕輕敲打著軟塌，鼻息悠長，面色淡泊平靜，不露絲毫喜怒。
&ldo;三年，齊但圖所向，晉避而不遇。&rdo;
晉襄倏地睜開眼，眸光微微一凝，瞅著我，聲色不動。
一言既出，我心中突地砰砰直跳，長袖下手指握成了拳，掌心隱隱滲出了冷汗。雖說我從不懷疑無顏的謀事必成，但那日接到他的密報時我是想了整整一宿也未想通他為何那般篤定晉襄一定會答應他的&ldo;三年避齊&rdo;的要求。可按如今的局勢看來，他又是一步一步算計得絲毫無誤。只是‐‐襄公真的會答應麼？
我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斂下眼眸，垂手待立。
耳畔，晉襄卻輕輕一笑，聲音溫潤如玉：&ldo;三年麼？寡人答應。&rdo;
我驚訝抬眸，蹙眉，難以置信：&ldo;襄公你……&rdo;
晉襄起身下榻，走至書案旁，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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